惦记着上个月买的《故事会》,正看到白娘子喝下雄黄酒现出原形、许仙吓得魂飞魄散的紧要关头,结果……没了!
后面接了个毫不相干的故事。
辛苦等了一个月!
还是没有!
狂徒张三这个非人的类人生物,居然有特么的断更啦!
真是岂有此理!
就没有见过这样的作者!
“又断更!这个‘狂徒张三’!”徐培气不打一处来,“简直是我追读路上的劫数!”
他算是“狂徒张三”的老读者了。
从《僵尸笔记》开始,时隔一年,好不容易等到这本《新白娘子传奇》,觉得这作者写的颇为考究。
老故事新说,人物鲜活,情意绵绵,看得他这中年编辑都心潮澎湃的。
谁成想,这厮老毛病又犯了!
“可恶,太可恶了!”徐培端起搪瓷缸灌了口凉茶,还是压不下心里的烦躁。
上午的班算是白上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懒洋洋地伸手,扒拉过旁边一摞刚送来的投稿信封。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忽然,一个熟悉的地址和字迹让他精神一振——“燕京师范大学”,落款是“司齐”。
“司齐的稿子!”徐培瞬间把“狂徒张三”抛到脑后,喜出望外,连忙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厚厚一叠稿纸,标题是《入殓师》。
“入殓师?”徐培嘀咕了一句,这题材可够偏门的,还有点冷飕飕的。
他带着好奇和期待,读了下去。
这一读,就再也停不下来。
内心的嘈杂渐渐远去,桌上的茶凉了也浑然不觉。
他跟着那个初入行的年轻入殓师,从最初的恐惧排斥,到逐渐理解这份职业的神圣;从与父亲多年隔阂的冰冷,到在生死边界触摸到那份沉默的父爱。
文字沉静如深潭之水,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煽情的呐喊,只有一种缓慢流淌、却足以冲刷人心的巨大温柔。
当故事结尾,主人公亲手为父亲完成入殓仪式,在至亲的遗容前达成最终和解时,徐培觉得自己的心,也从早上那种因为断更而生的浮躁恼火中,彻底沉淀下来,变得一片宁静澄明。
他放下稿子,长长舒了口气,眼神发亮。
好家伙,司齐这小子,不声不响,又憋出个大招!
这角度,这功力,这情怀……杰作,毫无疑问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