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就工作的。
第一天就工作,能有精神吗?能有效率吗?
翌日。
醒来后,他感觉精神极了,去食堂吃了早饭,回来,就摊开稿纸,拧开钢笔。
窗外的知了叫得震天响,他重新沉进西湖的烟雨和雷峰塔的阴影里。
“白娘子……盗了仙草,飞回去……”他嘴里念念有词,笔尖悬着,琢磨着怎么接上。
这一坐就是一天。
写写停停,偶尔卡住了,就起来在空荡荡的宿舍里转两圈,或者去水房冲个热水澡。
写顺的时候,笔尖沙沙响得像春蚕啃桑叶;不顺的时候,一张稿纸能被他划拉得面目全非。
他写得快,但也抠细节。
白素贞救夫心切的焦灼,许仙魂魄归位时的懵懂,小青在旁边又急又气的模样,甚至南极仙翁那点高深莫测的慈悲,他都得琢磨着怎么写得既符合老传说的味儿,又有新意。
就这么昏天黑地写了大约一个多星期,桌上的废稿纸堆成了小山,完稿的稿纸也摞起了厚度。
他数了数,估摸得有三万多字,足够《故事会》一期的量了。
“行了,就这些吧!”司齐长舒一口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把稿纸按顺序理齐,找来个牛皮纸大信封,工工整整写上《故事会》编辑部的地址。
想了想,又在里面塞了张便条,就一句话:“何主编,稿子已补,勿催,一定不会再断更——司齐。”
封好口,贴上邮票。
他看了看窗外西斜的太阳,稍微拾掇拾掇就出了门。
校园里暑气未消,但已有暮色。
他踩着自行车,一路叮叮当当骑到邮局。
柜台里的阿姨正准备下班,看见他急匆匆进来,一边拉铁栅栏一边说:“明天再来吧,下班了!”
“阿姨,帮帮忙!就一封,急件!上海的!”司齐赶紧把信封从栅栏缝里塞进去点,脸上堆起笑。
阿姨瞅了眼信封上的地址,又看了看司齐汗津津的脸,叹了口气,接过信封,拿起日戳“哐当”一声盖上去:“下次早点!小伙子,什么事这么急?”
“稿债,稿债。”司齐含糊应着,看着信封被扔进标着“外埠”的绿色邮袋,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走出邮局,晚风一吹,他才觉得累。
但想到何成伟那边应该能松口气了,自己也算“将功补过”,心情又轻快起来。
他蹬上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