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排,看着台上说话依然有条不紊的司齐,脸上是止不住的欣慰。
提问环节,有学生问“如何平衡文学创作与电影改编”,司齐回答时引用了汪老之前关于“根与土”的教诲,汪老在台下微微颔首,捻着胡须,眼里全是笑意。
散会后,余桦和莫言一左一右夹住司齐。
“行啊,‘关键先生’!”余桦用力捶他肩膀,“现在见你一面,得提前预约了吧?电话是不是都被各路导演打爆了?”
莫言嘿嘿笑着,“司齐同志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是‘国宝’。得保护起来,以后上课是不是得配警卫员了?”
刘振云则递过来厚厚的笔记本,“这是你落下的课。‘国宝’也得按时交作业啊!”
“谢谢,哎,得奖毛用没有,终究还是要写作业啊!”
司齐一脸苦逼的接过笔记本。
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不久之后,陈凯鸽再次登门。
两人约在了学校附近一个小茶馆。
他这次没绕弯子,寒暄两句就直奔主题。
“司齐,”他端起粗糙的陶瓷茶杯,又放下,“《轮回》我看了。仔仔细细看了两遍。”
司齐静静听着,给他续上茶。
“我原先,确实一心想拍《岁月如歌》。”陈凯鸽语速不快,像是在斟酌词句,“觉得那里头时代的厚重感,跟我想表达的东西能碰上。但看了《轮回》……”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很直接,“这东西,更对我的路子……没什么复杂情节,但空间极大,这东西,能拍出意境,拍出味道,拍出……我想拍的那种效果。”
……
几乎同时,上影厂那边也再次催促,希望司齐尽快南下。
电话里,徐桑褚厂长甚至半开玩笑地说:“谢晋导演可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请不动了。”
北影厂内部,宋厂长和马副厂长也找司齐谈过话,话里话外是希望他“以厂为家”,未来厂里的重点项目,尤其是想冲国际的,还得他“多费心”。
司齐坐在宿舍的书桌前。
桌上摊着小说《轮回》,旁边是上影厂发来的关于《墨杀》成片的邀请函,再旁边,还有几封其他电影厂托人转交的、措辞热切的合作意向信。
他揉了揉眉心。
《墨杀》是亲儿子,谢晋导演又是他敬重的前辈,于情于理都该去。
《轮回》交给陈凯鸽,或许真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