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没有重视司齐,后悔当初反对司齐指导电影重拍重剪,要知道这部电影一开始的制片人是自己,后来才变成马副厂长的,现在……后悔晚了!晚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悔意,语气有点硬,“有本事是好事。我是说……这‘本事’怎么用,功劳怎么算,里头学问大着呢。你看吧,经此一役,以后厂里但凡有点难啃的骨头,想冲奖的、想出口的片子,头一个想到的准是他。他那一套……从看本子到搞宣传到跟外国人打交道,跟咱们老路子,不一样。”
老王和其他几人互相看看,没再接话,心里却都琢磨开了。
是啊,这次成功太“特殊”了。
几乎是以一人之力,把一个濒死的项目盘活,还直接送到了世界之巅。
这“司齐模式”,能复制吗?
敢复制吗?
以后是都按他这个路子来,还是……
庆功宴一直到下午才散。
杯盘狼藉,酒气熏天。
司齐被灌了不少,头有点晕,借口醒酒,溜达到厂区后面的小花园。
晚春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听见不远处有几个厂里的年轻助理导演和编剧在兴奋地讨论:
“就得像司齐那样!不光会写,还得懂市场,懂外国人那套!”
“哪有那么容易?你有人家那眼光?有人家那外语水平?还能跟法国人谈判?”
“学啊!这次不就是现成的路子?我看,以后咱们厂要出去冲奖,就得按这个模板来……”
“模板?嘿,孙主任他们那关就不好过哟……”
……
金棕榈带来的震动,比司齐预想的更快、更广。
首先是新闻联播。
那天晚上,千家万户的电视屏幕上,在报道完国家大事和工农业喜讯后,出现了戛纳颁奖礼的片段。
镜头里,黄见新激动地举起奖杯,紧接着画面一转,是司齐在台上冷静致谢的近景。
播音员字正腔圆:“……青年作家、编剧司齐同志,在影片的后期修改和国际推广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为我国电影赢得国际最高荣誉做出了突出贡献。”
紧接着,《人人日报》、《明明日报》等大报的文化版,都用不小的篇幅报道了此事。
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从笔尖到世界之巅——青年作家司齐与金棕榈的不解之缘》、《“关键先生”司齐:让中国故事赢得世界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