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马秉寓和孙庆绩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是来买片子的。
“哎呀,这个嘛,”马秉寓放下茶杯,笑容不变,“感谢k2公司的厚爱。不过,这部影片我们计划送往戛纳电影节竞赛。在电影节结果出来之前,就谈发行权,这个……按照国际惯例,也为了保障影片的竞赛权益,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把“国际惯例”和“竞赛权益”咬得挺重。
这是厂里开会定的调子——冲奖优先,卖片靠后。
奖拿到了,片子自然更值钱。
翻译小刘翻过去。
加布里埃尔听完,微微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理解但又略带遗憾的表情。
“马先生,我完全理解贵方对戛纳的重视。但请允许我说明,k2在戛纳乃至整个欧洲发行网络的影响力。我们不仅仅是购买版权,更会投入资源进行专业的宣传、发行,这对于影片在电影节期间乃至之后的曝光,至关重要。我们非常有诚意,也希望在电影节前就能确定合作,这样可以更好地整合资源。”
这话说得漂亮,马秉寓心里那杆秤却没动。
提前卖?
价格肯定上不去。
万一进了主竞赛,甚至拿了奖,那版权费不得翻着跟头涨?现在卖了,不是亏大了?
马秉寓目光示意孙庆绩。
“加布里埃尔先生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孙庆绩的语气略微强硬了些,“但戛纳电影节,毕竟是艺术殿堂,我们更希望影片能凭借艺术质量,去接受评选。商业上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议。这也是对电影节,对评委的尊重嘛。”
翻译说完,加布里埃尔沉默了几秒钟。
他修长的手指在皮质沙发上的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目光在马秉寓和孙庆绩脸上扫过,似乎想从那些程式化的笑容背后看出些什么。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点了然。
“我明白了。”他说,语速放缓,“贵厂是将戛纳的竞赛成绩,视为首要的,甚至是先决的目标。商业合作,可以为此让路。”
翻译小刘有点紧张,琢磨着怎么把“先决目标”和“让路”翻得更委婉点。
但马秉寓和孙庆绩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对方看穿了他们“奖比钱重要”的心态。
“不能这么说,”孙庆绩打个哈哈,“艺术和商业,我们都要重视。只是有个先后,有个主次。戛纳在即,我们的精力,主要还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