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
司齐接到了陈江海的电话。
“司齐同志……我,陈江海。”
陈江海的声音有气无力。
一听这调子,司齐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主任,你说。”
“《僵尸笔记》……停了。”陈江海的语气,苦涩而低沉,每个字都像晒裂的豆荚,“上头通知,停播,整改。对不住,这节目……怕是要黄了。”
司齐静默了两秒。
这个消息有点让人措不及防,还有点让人失落。
倒不是为小说本身,小说还在那里,印在纸上,跑不了。
整改也是电台的节目,小说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他只是感觉有点对不住陈主任。
这节目是陈江海的“孩子”,从无到有,一点点拉扯大,如今说没就没了。
他能想象出陈江海此刻的样子,精气神都泄了。
“陈主任,您千万别这么说,”司齐尽量安慰道:“节目火了,树大招风,正常。别急,好事多磨,说不定……过阵子风头转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柳暗花明?”陈江海在那边短促地笑了一声,“花还没开,枝子先让人折了。我这回,处分怕是跑不了,这主任的帽子……也悬。”
司齐听出他话里自暴自弃的苗头,赶紧截住:“嗨,主任不当就不当呗!陈主任,您这眼界,这魄力,现在外头天地多宽哪!你这身本事,扑腾下去,指不定捞起多大一条金鲤鱼呢!到时候发达了,可别忘了请我吃顿好的。”
“下海?说得轻巧!”陈江海叹气道:“我这旱鸭子,家里老的老,小的小,那铁饭碗端了半辈子,稳当啊。扔了?心里头空落落,没着没落的,真要下海,这决心啊,可不好下……还是你们拿笔杆子的好,到哪儿都有饭吃。”
“你可别寒碜我了,”司齐的目光落在窗外一只正掠过水面的白鹭身上,那鸟飞得舒展,“你那是大船,稳当惯了,乍一下水是晕。可真要开动起来,江河湖海,哪儿去不得?不过眼下,你先宽宽心,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也只能先这么着了。”陈江海似乎真的被安慰到了,最坏能坏到哪里去呢?大不了就下海,照样能干出一番事业,最后,他竟真的重新打起精神,开起了玩笑,“得,这回算是让这‘僵尸’给绊了一大跤。司齐同志,下回……下回你再动笔,可记着,写点四平八稳,阳光灿烂的,领导爱看,群众也爱听的。到时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