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随即传来陈江海无所谓的大笑:“哈哈哈!我当什么事呢!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这是应该的嘛!他们要用,当然得给钱!加,这条必须加上!你放心,授权协议上,会写得明明白白!”
陈江海心说,这钱又不要我们台出,关我们什么事?
事情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一周后,一封来自上海的信件,带着外滩的风尘,落在了司齐的桌上。
牛皮纸信封,里面是几页打印得工工整整的授权协议,条款清晰,他提的那条“其他电台转播需另行支付稿酬”也赫然在列。
司齐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条件也优厚。
他拧开笔帽,在末尾“授权人”那里,端端正正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抬头望了望天。
春日午后的阳光正好,柳树抽出嫩黄的新芽,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他仿佛已经听见,在不久后的某个深夜里,从千家万户的收音机中,流淌出邱岳峰或毕克那低沉迷人的嗓音,讲述着他笔下那个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
而他的名字,将以另一种隐秘而响亮的方式,乘着电波,潜入无数未眠人的夜晚。
想想,竟还有点莫名的小期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