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悬疑感,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啪!”
周正宽把杂志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震得茶杯盖叮当一响。
他胸口起伏,感觉一股浊气直冲天灵盖。
这绝不是同一个作者写的!
就算江郎才尽,也不可能从山巅直接跌进臭水沟里!
难道这“狂徒张三”也是个见利忘义、对自己作品没有要求,喜欢粗制滥造的作家?
老头子的眼睛突然定住了。
他死死盯住封面那行字。
“狂徒张三新……作”他手指点着,一个字一个字地默念。
念到“新”字后面,他顿住了。
那个小得几乎要忽略,微妙又该死的空格!
“好哇!!!”
一声暴喝,惊得窗台上打盹的肥猫“喵呜”一声窜了下去。
不像话!
太不像话了!!!
周正宽气得胡子都在抖,手指头戳着那封面,戳得杂志哗哗响:“狂徒张三新?这是个什么鬼名字!挂羊头卖狗肉!欺世盗名!下作!下作至极!”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期待,甚至为“张三”水平的骤降而生的痛心与失望……
全都喂了狗!
不,还不如喂狗,狗吃了还摇摇尾巴!
浪费感情!
太他妈的浪费感情了!
“浪费我的时间!糟蹋我的感情,还侮辱我的智商!”老头子越想越气,一把将《小说新潮》摔在地上,还不解恨,又用拖鞋底狠狠碾了两下,仿佛碾的是那个缺德的“狂徒张三新”和这家无良刊物的脸面。
“小峰!小峰!”他冲着门外喊。
孙子小峰探头进来:“爷爷,咋了?”一眼看见地上被踩了好几脚的杂志,愣住。
“以后!这种乱七八糟、投机取巧的破烂刊物,不许再往家买!白瞎钱,不值当!”
……
《小说新潮》编辑部里,这几天像过年。
不,比过年还热闹。
主编老钱红光满面,在几张办公桌之间踱步,皮鞋敲在水磨石地上,嘚嘚作响,透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瞧瞧!瞧瞧!”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加印通知单,声音洪亮得能震下墙皮灰,“三百五十万!三百五十万册!同志们,这是什么?这是奇迹!是我们打翻身仗的号角!”
办公室里一片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