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主角来了!”徐培眼尖,第一个瞧见他,脸上笑出褶子,“可以啊司齐,不声不响,搞这么大动静!”
“什么动静?”司齐一愣,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
“还装!报纸上都登了!”旁边几个年轻编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心迷宫》!”
“司齐你可以啊!这回露大脸了!”
“就是可惜了……”有人咂咂嘴,语气带了点遗憾,“《情书》差点就上了,双黄蛋!多带劲!那可就创纪录了!”
“谁说不是呢,就一票!一票啊!报纸上说了,7比8,一票弃权。啧啧,太可惜了。”
司齐被这信息砸得有点晕,被同事们簇拥着,恭喜声、惋惜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他晕乎乎地应和着,好不容易才在座位上坐下,看向桌面的报纸,《文艺报》、《文学报》,还有本地的《浙江日报》,都在不显眼但足够重要的位置,登了获奖名单。
他的名字,排在《心迷宫》后面。
他目光往下扫,果然在旁边的报道里,看到了关于《情书》落选的消息。
记者笔触还挺煽情,说什么“一票之差”错过双黄蛋。
原本两篇小说,评委都看重,都想要选入中篇小说奖,可是最后投票没有通过。
还引用了“不愿透露姓名的评委”的话,说评审会上对于《情书》和《心迷宫》谁获奖争论激烈,最终《心迷宫》以更“坚实厚重的社会关切”胜出,《情书》则因“题材相对私人化”以微弱劣势惜败。
又有一段,是采访巴老,老人话说得平和:“……对作者而言,这既是遗憾,也是动力。写作的路还长,不必在意一时一地的得失。”
司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高兴吗?
当然,《心迷宫》获奖是肯定,是认可。
可惜吗?
似乎也有一点,就像爬山,明明看到山顶了,脚下一滑,又退回来半步。
“看傻了吧?”徐培拍拍他肩膀,“别想了,《心迷宫》能拿奖就是大喜事!《情书》也够好了,威尼斯都认了,咱不差这一个国内的奖。晚上得请客啊!”
“对!请客!下馆子!”有人起哄。
司齐笑了,那点复杂的情绪被冲淡。
他合上报纸,抬头:“行,晚上‘知味观’,我请。”
办公室里顿时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