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这故事,挪到现在,一样揪心,一样深刻!而且,安全多了。
“好!这个思路好!”谢晋眼睛亮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避开了最敏感的那根弦,但弓还是那张弓,箭还是那支箭,劲儿一点没小!不过……”
他话锋一转:“结尾,主角疯了,固然惨烈,但感觉……差了那么一口气,不够余味,不够有力量。能不能再……升华一下?或者,有个更震撼的收尾?”
司齐想了想,“谢导,您看这样行不行……前面得改一改,女主虽然冤枉了男主,可是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然后呢,主角虽然历经千辛万苦,好像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舆论似乎又开始偏向了他,但是某种深层的东西好像还是没有变化。
在一个雪天,他独自走在街上,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正常’。可就在这时,街角阴影里,或者路边某个窗户后面,突然又传来一声清晰的、充满厌恶和鄙夷的唾骂——‘强奸犯!’或者,一个孩子指着他,天真又残忍地问妈妈:‘妈妈,他就是那个坏老师吗?’镜头定格在主角瞬间僵住、茫然又彻底空洞的眼神上。
他没疯,但他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噗’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彻底浇灭了。”
谢晋听着,半晌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司齐,“绝了!就这么改!司齐啊司齐,你这脑子……”他摇摇头,笑了,“真是服了。就这么定了!”
大事敲定,两人都松了口气。
晚上司齐做东,找了家干净的饭馆。
请谢晋吃了顿地道的杭帮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谢晋吃得赞不绝口。
饭后,司齐又把谢晋送到招待所,两人在房间里对着笔记本,又聊了许多细节,直到夜深。
第二天一早,司齐把谢晋送到火车站。
谢晋握着司齐的手,用力晃了晃:“我回去就按这个思路准备!你的本子可别晚了!”
“您老就放心吧!”
送走了风尘仆仆却又心满意足的谢导,司齐转身往编辑部走。
他想,这《墨杀》的电影,有谢晋导演掌舵,按这个改法,或许真能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西湖》编辑部这等消息灵通又人多嘴杂的地方。
没过几天,司齐那两篇小说要上大银幕,外加科幻小说要被译成英文出版的消息,悄没声儿地就飘了出去,在杭州的文化圈子里传开了。
时不时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