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着点我们《燕京文学》就成。这回不算正式约稿,算提前挂个号!”
这话说得敞亮,司齐心里一松:“成!有合适的,一定先投《燕京文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擦黑了。
“得,天色不早了!”李拓站起身,把搪瓷缸放下,“那你先忙,我也得回去了。改天有空,再找你好好聊。”
两天后,黄见新来通知,说厂里开了《心迷宫》的初创会,让司齐过去听听。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导演黄见新,摄影、美术几位主创都在,还有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人,黄见新介绍是制片孙庆吉,厂里的老资历了,经手过《迷人的乐队》、《泥人常传奇》好几部片子。
大家已经传阅过司齐的剧本了,都说本子扎实,结构巧,人物活,是块好料。
讨论也热烈,主要在一些细节上抠,比如某个场景的道具能不能找到,某段台词能不能更“生活”点。
司齐也提了点想法,黄见新听得认真,还拿笔记了几下。
会开得挺顺,末了孙庆吉做了总结,拍板按这个方向走,让大家分头准备。
散会时,气氛挺好。
可打那以后,司齐就再没接到过开会通知。
他在招待所等了两天,风平浪静。
去找人听,人家含糊说具体筹备有孙制片和黄导负责,让他别急,先好好休息。
司齐心里就有点数了。
他想起拍《情书》那会儿,吴天鸣是厂长兼制片,实在分身乏术,才让他这个编剧挂着“执行制片”的名头跟组,多少能看着点,把握电影风格和大方向。
这回北影厂,孙庆吉是正经八百的资深制片,黄见新是厂里看中的导演,班子齐整,自己这原作者的戏份,大概也就是把本子交出去,就算唱完了。
果然,又过了两天,黄见新委婉地跟他说,厂里让他先回杭州休息,等片子开拍或有需要时再联系。
话很客气,意思明白:您这趟差,基本到头了。
司齐倒也没觉得失落。
规矩他懂,各厂有各厂的章法。
他原本想着这回怎么也得在燕京耗上一两个月,跟组跑跑,没成想一周不到,就“光荣完成任务”了。
也好,为单位省了食宿费。
他利索地收拾了那点行李,去前台退了房。
织毛衣的阿姨还记得他:“小司同志,这就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