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老学问渊博,引经据典,台下听得鸦雀无声。
可司齐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新儒家?
又是新儒家?
他趁着课间休息,找旁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后面几天的课程安排,好家伙,冯友兰讲“新理学”,杜维明讲“儒家第三期发展”,陈鼓应虽然题目是“道家思想的现代意义”,但介绍里也带着港台新儒家的背景……翻来覆去,似乎都绕不开一个“儒”字。
司齐心里那点热情,像被浇了盆冷水。
中国传统文化,泱泱五千年,诸子百家,百花齐放。
道家、法家、墨家、兵家、阴阳家……怎么到了这“文化与未来”的讲习班,就成了“新儒家”的专场宣讲了?
这跟海报上“海纳百川”的调子不符啊!
再一想到那两百块的天价学费,司齐更觉得这讲座不听为妙。
花这么多钱,就听一群人翻来覆去讲儒家那点事?
所以,试听完这节课,他“便拂袖而去”!
百家争鸣,海纳百川最好了。
倘若只是一家之言,难免有宣传洗脑之嫌,这种讲座还是少听为妙。
走出礼堂,被冷风一吹,司齐心里那股郁气才散了些,但随之涌起的,是对季羡霖先生的一丝失望。
季老学问人品,他向来敬佩。
可这眼光嘛……差点意思。
他哪里知道,这讲习班虽然以“新儒家”学者为主力,邀请名单上却也包含了汤一介、庞朴这样与新儒家关系密切但立场独立的学者,更有张岱年这样旗帜鲜明反对“新儒家”路线的大家。
至于陈鼓应,其学术根基在道家,思想更是常与新儒家针锋相对。
这其实是一场思想交锋的舞台,而非一家之言的宣讲会。
可司齐,先被那两百块学费整应激了,又被“新儒家”刷了屏,根本没心思也没机会去细究内里的乾坤与交锋。
他只觉得自己被坑了,连带着对推荐人那“高山仰止”的滤镜,也“咔嚓”一下碎了一地。
他闷着头往回走,心里打定主意:这劳什子讲习班,再不来了!有这钱,有这时间,干点啥不好?
带着一肚子对“天价儒家讲习班”的郁闷和对季老“看走眼”的小小腹诽,司齐蔫头耷脑地回到了北影厂招待所。
“还不如在屋里看看书。”他嘀咕了一句,正打算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看看,房门被“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