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老竟然要介绍自己认识他?
司齐拿着信,在小小的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才平复下心情。
他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放进抽屉的深处。
北上之行,火车正好路经上海。
届时,一定得去拜访巴老,他还蛮有兴趣和沈丛文坐下来,好好交流的。
……
这年秋天,《情书》像一阵裹着银杏叶的风,悄无声息地吹遍了全国的电影院。
没有锣鼓喧天的宣传,可海报上陶惠敏微微仰头望着漫天雪花的画面,充满了强烈的吸引力。
这幅海报的构图真的是绝了,充满了淡淡的悲伤和浅浅的诗意,再加上《情书》这两个字,只看一眼,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往心里钻。
在浙大读书的司若瑶,几乎是被同宿舍的三个小姐妹“绑架”着去的电影院。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四个人走出来,三个都红着眼圈,一个还在不住抽鼻子。
因为司若瑶是司齐送到浙大报道的,所以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司齐是司若瑶的堂哥。
“若瑶!”那个哭得最凶的小姐妹一把抓住司若瑶的胳膊,声音还带着鼻音,满是委屈和不解,“你得告诉我,你堂哥……他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写这么个故事?啊?男苏念和女苏念能在一起就好了!”
“就是!”另一个也附和,拿手绢按着眼角,“电影是真好看,画面美,人也美,可这结局……也太让人难受了……”
第三个叹了口气,幽幽道:“男苏念和女苏念的爱情,像梦一样,秦晓蔓的深情,又像石头一样沉……太感人了。”
司若瑶听着小姐妹们又爱又恨的抱怨,心里头一半是骄傲,一半是无奈。
骄傲的是,堂哥的故事能这么打动人。
无奈的是,自从电影上映,她这个“司齐堂妹”就成了宿舍楼里的“珍稀动物”,走到哪儿都有人拉着她打听。
“若瑶,你堂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啊?他写爱情这么厉害,自己肯定特浪漫吧?”
“电影结尾为啥那样处理啊?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你给问问呗!”
“司齐同志有对象了吗?……”
问题五花八门,让司若瑶招架不住。
她哪里知道堂哥那么多心思?
只好一律用“我不知道”、“我堂哥很忙”、“你们别瞎猜”来挡回去,心里却暗暗嘀咕:哥啊哥,你写个故事,可把你妹妹坑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