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距离聚光灯太近,距离本心就太远。
而且他一个幕后,这么出名干嘛?
沈湖根也问过他:“真不出去说几句?也是个宣传嘛。”
司齐摇头:“我还是觉得,躲在作品后面更自在。热闹一阵就过去了,作品才是根本。”
沈湖根看他态度坚决,也就由他去了。
心里倒是更欣赏这份清醒。
年轻人,难得沉得住气。
于是,当陶惠敏的日程被采访、拍照、参加座谈会填满时,司齐的日常轨迹依然简单:宿舍、编辑部、食堂,三点一线。两人依然见面,只是频率比从前低了些。
有时是傍晚,陶惠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精神头却越来越好,已经有点明星的气场了,她偶尔会来编辑部楼下等司齐下班,两人沿着西湖边慢慢走一段。
她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又被问了哪些有趣的问题,见了哪些以前只能在杂志上看到的前辈,语气里带着新鲜和一点点无措的兴奋。
司齐就安静地听,偶尔插一两句,问她累不累,提醒她注意休息。
“还是这样走走好。”有一次,陶惠敏忽然说,声音轻轻的,“比对着镜头说话踏实。”
司齐侧头看她,“觉得累了就歇歇。名气是好事,也别让它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陶惠敏点点头,过一会儿,又笑了,带着点小小的狡黠,“不过,司齐同志,下次我要是又上了什么杂志,你得买啊,不能总蹭编辑部的看。”
“行,”司齐也笑了,“买。买两本,一本收藏,一本给你签名。”
……
这天下午,《西湖》编辑部里安静得很,只有翻稿子的声响。
司齐正对着篇乡土小说皱眉,琢磨着怎么给作者提修改意见,门口有人探头喊:“司齐同志,有人找,说是燕京来的。”
燕京?
谁来了?
阿城?
李拓?
来的是个穿着灰蓝色中山装的中年人,风尘仆仆,手里提着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包。
见到司齐,他连忙伸出手,笑容很热切:“是司齐同志?你好你好!我是作家出版社的编辑,傅永星。这次来杭州出差,社里领导特意嘱咐,一定要来拜访您。”
作家出版社?
司齐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是作协旗下的“自家人”出版社,这几年出了不少有分量的作品,风格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