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里最后一块上好的五花肉,被一群眼冒绿光的主妇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想把他抢回家。
这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
第二天早上,吴天鸣顶着两个黑眼圈,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敲开了司齐的房门。
屋里,司齐、田壮莊、陶惠敏几个正凑一块儿喝咖啡聊天,昨晚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
“都别说话了,听我说!”吴天鸣嗓子有点哑,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道:“版权……谈得差不多了。”
田壮莊赶紧递了杯水过去。
吴天鸣一口气灌下半杯,抹了把嘴,伸出三根手指,又觉得不对,换成巴掌,最后比划了个“六”的手势,嘴唇都有点哆嗦:“欧洲、北美、南美……打包,二百四十万美元!日本,就日本一地,单独,三百万,美元!”
屋里瞬间死寂。
田壮莊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
翻译马绍文“嗬”地倒抽一口冷气,脚下一软,要不是后头是沙发,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陶惠敏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
“东南亚和香港那边,咱们自己有渠道,不用卖。这么算下来……”吴天鸣声音发飘,像是梦呓,“全球,不算大陆,票房加后续……或能到……六百多万,美元。”
“六……六百多万?还美元?”田壮莊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在腿上划拉,像是在数有几个零。
马绍文终于扶着沙发背站稳了,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六百……六百多万美元!我的老天爷……咱们这回……西影厂,这回可……可真是发了天财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听来的数据:“我听说……咱们省里,去年底全省的外汇额度,也就三亿多美元……咱们这一个片子,顶了全省五十分之一还多?!”
这话一出,屋里更是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五十分之一?
一个电影厂,一部电影,创汇顶一个省五十分之一的外汇储备?
这数字太吓人了,像块巨石砸进小水塘,把人都震麻了。
就在这集体石化、呼吸都快停止的时刻,司齐“噌”地站了起来,眉头拧成了疙瘩,脱口而出:“便宜了!太少了!这简直就是贱卖!”
屋里几个人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神跟看外星人一样。
“日本一地就该卖至少一千万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