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欢呼雀跃了好一阵。
吴天鸣总算从狂喜中找回点理智。
他用力拍拍手,声音都带着激动的颤音:“好了好了!都静一静!高兴归高兴,正事不能忘!”
他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得发红的脸:“明儿个闭幕式,那是大场面!国际场合!咱们这身行头,”他扯了扯自己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领子,“恐怕……不太合适。得去弄身像样的礼服!”
“礼服?”田壮莊低头看看自己,“咱上哪儿弄去?这人生地不熟的……”
“租!”吴天鸣一锤定音,“我打听过了,电影节附近就有专门租礼服的地方,给记者、小演员啥用的。咱们也去租!一人一套!要体面!”
说干就干。
租礼服的地方门脸不大,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西装、晚礼服。
店主是个意大利老头,看着涌进来一帮东方面孔,先是愣了一下,等马绍文磕磕巴巴说明来意,老头脸上露出恍然又热情的笑容。
马绍文精通法语,意大利语差点意思,也就勉强够用的程度,然而马绍文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才了,是人人尊敬的翻译人才。
“西装!晚礼服!要有领结!要皮鞋!”
折腾了快两小时,总算每人扒拉出一套还算合身的。
吴天鸣选了套藏青色的,田壮莊是深灰的,司齐拿了套黑色的,陶惠敏则在一排女士礼服里挑花了眼,最后在众人参谋下选了件不算太夸张的藕荷色长裙。
换上之后,互相一看,都忍不住乐了——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捯饬,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是总觉得哪儿有点别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司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或许没穿过这么正式的,多穿几次就习惯了。
就像国内衣服越来越多的颜色,以前还觉得扎眼。
这几年大家都渐渐习惯了,并习以为常了。
前两年,年轻人还在排斥喇叭裤和蛤蟆镜,渐渐的反而生出了向往。
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
“行!就这套了!”吴天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挺了挺胸脯,“租金是贵了点……但值!不能让外国人看咱们寒碜!”
抱着租来的礼服回到酒店,吴天鸣把大家又召集到自己房间,神情严肃地开始布置下一项任务。
“还有个要紧事,”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司齐、田壮莊,最后落在陶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