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莊也忍不住了。
陶惠敏没说话,但眼睛也亮晶晶地看着司齐。
司齐轻描淡写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自我介绍了一下,聊了聊文学流派。电影开始后,看他好像有些地方不太明白,就给他解释了一下文化背景和一些镜头的用意。评委会里没有华人评委,没人做这个文化桥梁的工作,我想着我正好懂点英语,就试试看。总不能让人家因为文化隔阂误解了咱们的电影吧。”
“就这么简单?”马绍文忍不住插嘴,语气里还带着难以置信,“他就因为你解释了几句,态度就变了?还说电影是杰作?”
“电影本身的质量是关键,”司齐正色道,“我的解释只是让他更准确地理解了电影想表达的东西。”
“那……”吴天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期待的光,“照你看,咱们这次有没希望拿奖?他都说‘杰出’了!”
其他人闻言,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看向司齐。
司齐看着他们满是希冀的眼神,摇了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主席个人欣赏是好事,但最终奖项归属是全体评委投票决定的,影响因素太多了,而且咱们的竞争对手也很强,尽力就好,结果只能看评委们的喜好和运气了。”
希望的火苗在几人眼中瞬间黯淡了些。
吴天鸣、田壮莊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也是,奖项这种事。
谁能打包票呢?
司齐和剧组谁也没料到的是,那天晚上,回到下榻处的阿兰·罗布-格里耶,还真让助理去电影节附近的书店,买了一本法语版的《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老头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就着温暖的台灯,翻开了那本关于大海、老虎和信仰的故事,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读了起来。
……
闭幕式前一天,威尼斯的天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雨。
整个《情书》剧组都挤在吴天鸣那间不大的酒店房间里,空气闷得慌,比窗外的天气还让人喘不过气。
没人有心思出去逛。
剧组里的人坐的坐,站的站,一个个都跟庙里的泥菩萨似的,眼巴巴盯着桌上那部老式电话机。
电话机是深棕色的,塑料外壳,拨号盘一圈圈的,此刻像个沉默的审判官。
陶惠敏手里无意识地绞着一块手帕,都快绞出毛边了。
田壮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熏得他自己都眯起了眼。
吴天鸣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