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司老师之金玉良言,《病毒》绝无发表之可能。此番指点,于我而言,不啻于拨云见日,受益匪浅。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惟愿日后能继续向您请教学习……”
司齐看完刘慈鑫满是感激的信,笑了笑,没急着回。
他拉开抽屉,打开保险箱,把信仔细捋平,放在了之前那封,的上面。
关门,上锁,放心!
……
时间转眼进入七月。
这日,司齐和陶慧敏约了去烟霞三洞,便收拾了下,溜达着出了门。
两人在西湖边碰了头,沿着苏堤慢慢走。
陶慧敏穿了件浅绿色的毛衣,衬得人比柳枝还清爽。
她刚排完一出新戏,正叽叽喳喳说着排练时的趣事,谁忘词了,谁走位撞到一起了,笑声像玉泉的水,叮叮咚咚的。
他们这边赏着湖光山色,说着闲话,浑然不知《西湖》编辑部里,已经因为一封电报开了锅。
电报是下午送来的。
骑着摩托车的邮递员在门口喊:“《西湖》编辑部,司齐的电报!加急的!”
门口传达室的同志接了,正寻思是给司齐送去宿舍,还是放办公室,恰巧被出来倒茶叶渣的徐培听见了。
“司齐电报?还加急?”徐培心里一咯噔,别是有啥急事吧?赶紧擦了把手,“孙师傅,给我吧。”
他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落款——西安电影制片厂。
电影不都拍完了吗?
还有啥事儿?
他一边嘀咕,一边抽出电报纸。
目光往上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我……我的个亲娘哎!!!”
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倒茶叶渣了,攥着电报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主编办公室,一路上差点撞翻两个热水瓶。
“主编!主编!出大事了!不不不,是天大的喜事!了不得的喜事!!”徐培“哐当”一声撞开主编室的门,脸红脖子粗,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沈湖根被他吓得一哆嗦,笔尖在稿纸上划拉出一道长杠。“徐培!你鬼叫什么呢!火烧眉毛了还是捡着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金贵!你看!你快看!”徐培把电报纸“啪”一下拍在沈湖根面前,手指头戳着纸面,激动得直抖,“威尼斯!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咱们编辑部的《情书》!入围了!邀请司齐去参加!去意大利!去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