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稳扎稳打,别急。生活上缺啥,就来家里。”司向东也送到一楼的楼梯口,叮嘱道。
“知道了,二叔二婶,你们也早点休息。”
司齐骑上自行车,冲他们挥挥手,融入了杭州秋夜里。车把上挂着的酱肉随着颠簸轻轻晃动,后货架则绑着那沉沉一袋子读者来信。
司齐锁好自行车,提着那袋沉甸甸的读者来信回到宿舍,往桌上一倒,哗啦一片,像个小型邮局分拣处。他扒拉了几下,想先找找有没有熟人的信。
季羡霖、巴金这些前辈,还有阿城、莫言那帮笔友,偶尔会寄信来聊聊近况或文学,这些他得优先处理。
熟人信没翻到几封,倒是有一摞,十几封,用牛皮纸信封装着,字迹是同一个人,落款都是“周望山”。
司齐乐了,这是哪位铁杆读者?
还是跟自己杠上了?
没见回信还一封接一封?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拆开最早那封,信纸是带横线的稿纸,字迹挺工整。
开头挺客气,“尊敬的司齐同志”,接着就讲了个故事:七十年代末,一个农村少年,跟下乡的女知青好上了,两人偷偷摸摸,手拉了,悄悄话也说了,信就在这青涩的暧昧刚捅破窗户纸时断了,还留了个钩子——“我们约好,等开春……”
司齐啧了一声,心想这位周望山同志有点东西,写信都带章回体,还会断章。
他忍不住打开第二封。
果然,接上了。
开春没等到,等来了知青大返城。
女知青眼泪汪汪地走了,少年站在村口,感觉心里被挖走一块。故事到这,本该是个带着遗憾的青春尾巴了。
可周望山不。
第三封,少年发奋了,头悬梁锥刺股,硬是考上了大学,巧了,就是女知青所在的城市——杭州。
第四封,大学毕业,分配在杭州工作。街头偶遇,人海茫茫,就那么对上了眼。初恋女友已褪去青涩,更显成熟风韵,两人在西湖畔的石凳上坐了一下午,往事如烟,又近在眼前。
看到这,司齐心说,行啊周望山,你这人生轨迹够励志,够戏剧性,这要是写成小说,保不齐也能在《西湖》上发一发。
可后面还有七八封呢。
他接着拆。
画风开始变了。
周望山在信里说,他读了司齐的《情书》,深受触动,辗转反侧,觉得当年那段感情无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