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清了清嗓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
“同志们,”徐桑褚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海外市场的成绩,摆在这里。创汇的任务,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司齐同志的作品,艺术价值和市场潜力,也有目共睹。《夜半敲门声》的事情,是个意外,也是个教训,但我们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否定一个作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果断:“我的意见是,联系司齐同志,正式洽谈《情书》的电影改编权。态度要积极,条件可以优惠一些。这是基于作品本身价值的商业合作,也是对优秀作者的支持。至于其他的……”他摆了摆手,“不必过分顾虑。电影拍出来,观众喜不喜欢,市场接不接受,才是硬道理。散会!”
厂长拍了板,事情就定了调。
当天下午,一封措辞热情,明确合作意向的电报,就从上海上影厂,再次“嘀嘀嗒嗒”地飞向了杭州《西湖》杂志社。
这一回,电报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盼速复,可安排同志赴杭面洽,或请司齐同志方便时来沪详谈。”
风,转了向。
然而,就在上影厂徐厂长拍板定调,电报员指尖翻飞,即将把那份“重启合作、盼速复”的喜讯发往杭州的前一天。
另一封电报,带着西北干燥的风尘,抢先一步,“嘀嘀嗒嗒”敲开了《西湖》杂志社传达室的小窗。
发电方:西安电影制片厂。
收电人:司齐同志。
内容言简意赅,却透着十二分的诚意和急迫。大意是:惊悉《夜半敲门声》在海外票房口碑双丰收,足见司齐同志作品之魅力与市场潜力。我厂对阁下之《情书》心仪已久,认为其情感真挚、文笔隽永,实为不可多得之佳作,极富改编电影之价值。现诚挚邀请司齐同志授予《情书》电影改编权,并诚邀阁下亲自担纲编剧,与我厂精诚合作,务必将此感人佳作搬上银幕,呈现于广大观众面前。
盼复。
落款是西安电影制片厂。
这封电报,是上午到的。
司齐拿到时,愣了好一会儿。
西影厂?
西影厂来凑什么热闹?
他们看上《情书》了?
还要请他当编剧?
还有,这个西影厂的情报是不是太“及时”了一些。
惊喜来得有点突然。
第二天,上午。
上影厂那封电报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