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没关系。电影嘛,暂时下映就下映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没准儿还能重映。至于《情书》改编,缓一缓就缓一缓,又不是不拍了。影响也是影响台前的人,你是幕后,没问题的。”
徐培这话糙理不糙。
“行了,我知道了。没事,该干嘛干嘛。”司齐拿起桌上的一份投稿,抖了抖,“看稿子,看稿子。日子还得过,稿子还得看。”
“这就对了!”徐培呷了口茶,晃晃悠悠站起来,“回头下班,请你吃饭喝酒,压压惊!我请客!”
司齐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落在手里的稿件上。
……
下班后,司齐推着车,和陶惠敏慢慢走着。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而杂乱的声响,就像他的心情,乱得很。
上班时,在同事面前,自然要保持住从容的模样,
下班面对陶惠敏,有些情绪就不需要掩藏了。
“怎么了?今天闷闷的。”陶惠敏侧过头看他,她今天换了件鹅黄色的毛衣,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司齐脚踢开一颗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最近的风向不对,上影厂来电报了,《情书》的改编……暂缓。”
陶惠敏的脚步顿了一下,“哦……是受那件事影响吧?报纸上都说了。”
“嗯。”司齐应了一声,心里那股烦闷更重了。
他郁闷,倒不全是为了自己。
这点风浪还能扛。
他真正堵得慌的,是另一件事。
是眼前这个人。
前几天,他还在显摆呢。
没想到,天屙鸟屎,不偏不倚……
司齐叹了口气,“慧敏,对不住啊。答应你的事儿……这下,恐怕得往后挪挪了。这事儿闹的,真他娘……”
他把后半句不雅的词咽了回去。
陶惠敏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就为这个啊?看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没事儿,真的。我现在团里演出任务挺多的,天天练得脚脖子都肿了,哪有那闲工夫去想拍电影的事儿?”
她推了推司齐的胳膊,示意他继续往前走:“再说啦,运气不好,又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看个电影还能看出‘板砖侠女’来?电影拍得太吓人也有错?要我说,是那女同志自己胆子太小,跟惊弓之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