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的日历,哗啦啦就翻过去好几页。
不知不觉,一周时间过去了。
《夜半敲门声》的热度,一点没被风吹凉,反而像炉子上的水,越烧越沸。
影院外面的海报上“场场爆满”四个红字,墨迹淋漓,透着一股子火爆劲儿。
售票窗口的队伍,从早排到晚,就没见短过。
多是年轻人,男男女女,呼朋引伴,脸上带着点儿紧张又兴奋的期待,跟过年赶集似的。
散场出来的,一个个面色各异,有拍着胸口后怕的,有眼神发直还沉浸在剧情里的,更多的是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争论不休:
“吓死我了!最后床底下到底有人没人啊?镜头怎么就黑了?”
“肯定有!你看潘虹那表情!”
“我觉得没有,就是一种心理暗示,开放式结尾,懂不懂?”
“那跟踪她的人到底是谁?达式常演的那个邻居老师,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到底是不是他?”
这股“敲门”风,不只刮在电影院。
车间里,女工吃饭休息的时候,凑在一起,话题三句不离电影。
“哎,你看《夜半敲门声》了没?”
“看了!晚上回来,上楼道里灯坏了,黑漆漆的,我腿都软了!”
“可不是嘛!我现在下班回家,总觉着后头有人跟着,走几步就得回头看看。”
“要我说,这电影就该多拍点,给那些不怀好意的男的看看,也让咱们女同志提高警惕!”
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据说,杭州城里几家五金店,最近插销的销量都涨了不少。晚上,姑娘们结伴回家的明显多了。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接到几起报案,说是独居女性感觉被人跟踪,虽然最后查实多半是自己吓自己,但紧张气氛是营造出来了。
这股热潮,自然也传到了上影厂。
厂里领导看着每天雪片般飞来的观众来信,有赞扬的,有抱怨吓着了的,有追问剧情的。
“沈耀庭这小子,这回又逮着了!”厂长徐桑褚拿着报表,手指在上面敲得笃笃响,“这题材,这拍法,对路!观众爱看!”(徐桑褚1916年生人,沈耀庭1935年生人。)
秘书林申雨提醒:“厂长,这片子原著作者叫司齐,编剧也有他的份,听说正是他重新修改的剧本,给了些参考意见,《夜半敲门声》才能拍摄的如此精彩。”
“司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