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八卦道:“你走了之后,咱海盐可热闹了。县里开会,好几次提到你的名字,说你是咱们县的青年才俊,是文化战线的标兵。还有县里文化系统的单位,准备在《夜半敲门声》上映的时候,包场看电影,啧啧,这待遇……”
司齐听得嘴角直抽抽。
明明就是同志们想看电影,非得……
“哦,还有件事,”余桦像是才想起来,“你原来住那屋,不是搬空了吗?有一天,我进去一看,好家伙,窗台上的文竹,蔫了吧唧的,可就是没死。死了,怪可惜的,我就带回去了。”
司齐叹了口气,“哎,送你了,它跟着我吃苦了!”
余桦说完,又喝了口水,看着司齐,“咋样,咱啥时候动身?我打听了,火车得坐一天一夜呢。咱们一起走,路上有个伴,还能聊聊。”
司齐捏着手里那张沉甸甸的邀请函,也不知道多少编辑部推荐了自己,不去似乎不合适。
再看看余桦那满是期待的脸,还有桌上那包带着家乡味道的补给,他知道,燕京这一趟,怕是躲不过去了。
“行,同去。”
跟主编沈湖根请假时,老沈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子,听了司齐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慢悠悠道:“我就知道。是金子,搁哪儿都藏不住。《西湖》不推,自有别家推。行,去吧,去了好好表现。”
得,沈湖根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司齐也没多话,道了谢就退出来。
傍晚,他特意买了陶惠敏爱吃的定胜糕。
“燕京?要去多久?”
“估计……一周左右吧。开会,讨论,可能还有些活动。”
“我送送你吧!”
“不用,我和余桦,还有航育一起走,稳妥得很!”
“行,我在杭州等你回来。”
……
120次火车,杭州到燕京。
硬座车厢里,混杂着汗味、脚臭味,不知哪个方向飘来的烟草味。
人挤人,行李塞满了行李架和座位底下,过道里也蹲着、坐着疲惫的旅客。
司齐、余桦、李航育三人挤在两个相对的三人座上。
李航育依旧精神头十足,时不时跟旁边一个去燕京出差的中年干部攀谈,余桦大部分时间歪在座位上,用一顶旧帽子盖着脸,随着车厢的晃动沉睡或假寐。
司齐则抱着他那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像抱着个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