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姐妹很快打作一团。
小小的宿舍里,响起一阵笑骂声,还夹杂着对剧情的热烈猜测和讨论,混着窗外初夏的夜风,飘出去很远。
第二天傍晚,苏堤上,陶惠敏挽着司齐的胳膊,把昨晚宿舍里“审稿小组”的趣事,叽叽喳喳学了一遍。
说到何塞飞她们如何“如临大敌”,如何“严肃审阅”,最后又如何集体“倒戈”、心急火燎地催更,她自己先笑得弯了腰。
司齐听着,想象那几个古灵精怪的越剧姑娘挤在一起看稿子的模样,也是忍俊不禁,摇头笑道:“审稿员?亏她们想得出来。”
“谁让你《最后一场》把她们‘吓’出毛病了嘛。”陶惠敏笑盈盈地瞟他一眼,“不过你这新故事,她们是真喜欢,看得入迷了。”
“喜欢就好。”司齐心里也挺受用,能被慧敏的姐妹认可,比多几个评论家的夸奖还让他舒坦。
他本以为这事笑笑就过了。
没想到,更“厉害”的还在后头。
第三天,司齐照例提前完成了手头的工作,溜达到越剧团宿舍楼下等着。
夕阳把老墙染成暖金色,新长出来的梧桐叶子沙沙响。
他左等右等,脚脖子都快站酸了,楼上那个熟悉的窗口就是不见人影。
他抬腕看了看那块上海牌手表,比平时足足晚了二十多分钟了。
难道陶惠敏也开始梳妆打扮了?
现在的女孩子,不至于抹那么多香香啊!
不对劲啊。
他挠挠头,开始怀疑是不是表跑快了,来早了,或者剧团临时有急事。
而此时,女宿舍里正上演着一场“扣人”大戏。
陶惠敏早就收拾停当,急着要下楼,却被何塞飞、董珂娣、何茵三人结成“统一战线”,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门口。
“慧敏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何塞飞双手叉腰,一副指导员做思想工作的派头,表情严肃,“当前的主要矛盾,是群众日益增长的阅读需求,同司齐同志缓慢的创作速度之间的矛盾!你作为司齐同志最亲密的战友,怎么能拖后腿,天天去分散他的创作精力呢?”
陶惠敏又好气又好笑:“我哪有分散他精力?我们就是散散步,说说话……”
“散步?说话?”董珂娣慢条斯理地分析,“散步消耗体力,说话消耗心神。司齐同志白天要上班,晚上要构思,宝贵的灵感火花可能就在散步说话间被消耗了,鲁迅先生说过,时间尤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