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温润。
他想,这趟上海,来得真值。
《夜半敲门声》成功落地了,《心迷宫》即将刊登在下一期的《收获》,意外之喜则是中国作协会员。
第二天,司齐拎着简单的行李,登上了开往海盐的汽车。
回到文化馆,还得参加一场饭局。
掀开油腻的蓝布门帘,陆浙生和谢华已经在了,占着靠里那张稍微干净点的桌子。
桌上摆着一碟盐水花生,一碟拍黄瓜,一瓶开了封的“盐城大曲”。
“哎哟,咱们的大作家,上海滩归来的游子,可算到了!”陆浙生站起身,笑嘻嘻地给司齐拉凳子。
谢华只是抬头看了司齐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拿起酒瓶,往空着的那个缸子里倒酒,酒线有点抖,洒出来几滴。
他眼神盯着桌面,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少来这套。”司齐坐下,“什么游子,就出去了七八天。”
余桦一屁股坐在司齐旁边,拿起筷子先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几天功夫,小说要变电影了,人也要调省城了。你这运道……啧啧……”
“不是运道,是实力!”
陆浙生端起搪瓷缸子,“不说那些了,来,第一杯,给你接风,也给你……饯行。”
四个搪瓷缸子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叮”声。
菜陆续上来。
红烧划水,油汪汪的;雪菜烧小黄鱼,咸鲜下饭;一大盆冬瓜排骨汤,漂着油花;最后是一盘绿得发黑的炒青菜。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余桦最活跃,一边跟排骨较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杭州好啊,省城,大地方。《西湖》编辑部,那是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的地儿。往后我投稿,就报你大名,就说我是你兄弟,看他们敢不敢不用!”
“你的稿子倘若到了我手里,我一定严格要求,我觉得,对你的低要求,就是瞧不起你!”
余桦颇为受用的哈哈大笑,嘴上却道:“没你这么公报私仇的!”
陆浙生转向司齐,语气真诚了些,“说真的,司齐,去了好好干。你到了《西湖》,那是更广阔的天地。就是……以后喝酒侃大山,少了你,总觉得缺了点儿啥。”
他说着,自己端起缸子喝了一口,眼神里有点落寞。
谢华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闷头吃菜,偶尔跟着喝一口酒。
余桦用胳膊肘捅他:“老谢,咋了?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