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无辜。
在几次“敲门”事件中间,他穿插进更多林晓燕独处时的细微反应:对风声的过度敏感,对走廊回声的幻听……恐惧不再只是外来的威胁,更是内心溃堤的蚁穴。
他加重了“误判”的戏码。
让林晓燕有一次几乎确信是猥琐的邻居老王,甚至报了警,结果闹了乌龙,老王有铁打的不在场证明,反倒让她在片警和邻居面前成了“神经质”的笑话。
这种来自外部环境的二次伤害,比单纯的“敲门”更令人窒息。
最关键的那个反转——真正的“敲门人”,竟然是楼上那个总是对她温和微笑、帮她提过菜的退休老教师。
他改变了退休老教师的人设,“我不是想伤害她,我只是……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不听着她的声音,我睡不着觉。我失眠很多天了,我喜欢躺在她的床底,静静听着她的呼吸声……”
对话也修改了。
删掉一些过于直白的“我好怕”,换成更生活化也更神经质的喃喃自语,或者干脆是长时间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让恐惧在空气里流淌,而不是喊出来。
忙活到大半夜,终于改完了。
他看了看彻底黑了的窗外,稍稍洗漱之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上午,祝红生来敲门时,眼圈有点黑,看起来应该没睡踏实。
司齐开门把他迎进来,他接过剧本,没多话,就坐在司齐床边看了起来。
房间里很静,只有翻动纸页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响。
祝红生看得时而皱眉,时而恍然,时而又点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祝红生终于放下最后一页稿纸,抬起头,神情麻木,眼神略显空洞,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司齐则拿着一本书,躺在床上翻阅着。
良久,祝红生才开口,“司齐,你小子不地道啊!”
司齐放下书,“啊?”
自己可是认真修改了,昨晚熬了个大夜。
怎么就不地道了?
这从何说起啊?
祝红生继续着他的指控,“你骗人?骗了我?!”
“啊?我何曾……”司齐整个人都懵了。
他没有骗过人,他是老实人!
咳咳,他没记得最近有骗过祝红生啊!
“你说你是门外汉,可是,你这功力,明显对编剧方面也有研究,你小子……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