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吗?
哼,你看错人了!
他把两封信并排放在掉漆的书桌上。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上海电影制片厂”和“杭州《西湖》编辑部”两行字照得发亮。
到底先去哪里呢?
去上海?
还是去杭州?
“这叫什么事儿……”司齐挠了挠头,感觉像是被两股无形的线扯着,一股往东,一股往西。
去上海?
那可是上影厂!
那可是电影!第八艺术!
《夜半敲门声》改编成电影,对他,对文化馆都是巨大的荣耀。
去杭州?
《西湖》是老地方。
能跟陶惠敏结束“牛郎织女”的日子。
沈湖根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精啊!
用这招来缓和关系,顺便还白得个免费劳动力。
“啧,幸福的烦恼。”司齐自嘲地笑了笑,把两封信拿起来,又放下。
先去哪儿呢?
上海那边是公事,公函上写着“盼速莅临”,透着股急迫。
电影厂嘛,时间就是胶片,耽误不起。
杭州这边……倒没催那么紧,可陶惠敏似乎在向他招手。
……
夜里,司向东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廖玉梅洗完脚进来,看见他这模样,擦了擦湿漉漉的手和脚,然后戳了戳他胳膊:“发什么癔症呢?还不睡?”
司向东扭过脸,黑暗中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想小齐那事儿。”
“杭州借调那事?”廖玉梅掀开被子躺进来,“好事儿啊!省城,大码头,大舞台,海盐还是太小了,司齐现在适合更大的舞台!再说了,陶惠敏不也在杭州吗?这下好了,两人不用总这么隔着,见一面跟过年似的。”
“我知道是好事。”司向东声音闷闷的,翻了个身,面向妻子,“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太快了。这小子,不声不响,自己就扑腾到省里去了。”
廖玉梅笑了笑:“快,还不好?说明小齐有本事。你忘了前两年,你愁成啥样?怕他在文化馆转不了正,怕他没出息,前些日子,还盘算着走我爸的门路,把他往杭州调……”
“嘘!小声点!”司向东赶紧打断她,“那都是没谱的事儿,提它干啥,而且我们是那种走关系的吗?小齐凭自己的本事,获得了编辑部的赏识,咱们走的是正道,光明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