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周达风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胡团长,你看啊,司齐,这个小同志这么年轻,有这么好的天赋,这么高的悟性,是块难得的璞玉啊!但璞玉也需要雕琢,需要引导,需要系统的学习和更广阔的舞台!”
他顿了顿,挺直腰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我觉得,我很适合做他的引路人。我在音乐界几十年,在省音协也还有些影响力,无论是作曲理论,还是人脉资源,都能给他提供最好的帮助。只有跟着我,他这身才华,才不会浪费,才能得到最好的发展,将来成为我们浙江,乃至全国音乐界的栋梁之材!”
他说得情真意切,目光灼灼,仿佛已经看到了司齐在他门下大放异彩的未来。
“这样,胡团长,你安排一下,我想尽快跟司齐同志见个面,好好谈谈这个事情。这样的好苗子,可不能耽误了!”
胡棋娴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说,施光楠和王力平两位音乐圈大拿,早就对司齐“虎视眈眈”了,那架势,比您还急呢。
可看着周达风那副“此子与我有缘,合该是我弟子”的兴奋模样,她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这个时候说丧气话。
斩断的是领导和司齐之间的孽缘吗?
那是她和领导之间的缘分啊!
算了,她心里暗想,反正司齐那小子,在拜师学艺这事儿上,轴得很,跟块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
周主席这会儿正在兴头上,说了反倒扫兴。
等他自己去碰碰钉子,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胡棋娴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应道:“好的,周主席,我回去就跟司齐说,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周达风满意地点点头,又忍不住拿起那两页稿纸看了又看,越看越是喜欢,越看越觉得司齐这个徒弟,他是收定了。
“好,好!那你快去安排!我等着!”他挥挥手,心思已经完全飞到了如何教导这块“绝世璞玉”上了。
胡棋娴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摇了摇头,心里又是好笑,又有点替司齐发愁。
这小子,写歌是厉害,可这招惹“师父”的能耐,也是一等一啊。
这都第几个了?
……
周达风揣着一颗火热的心,脚底生风地赶到小百花越剧团,准备上演一出“伯乐相马,收徒传艺”的戏码。
刚走到排练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