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张着嘴,呆呆地看着。
“我和你,最天生一对……”
唱到这里,陶惠敏气息一转,一个清亮、婉转、带着奇异颤音和拖腔的唱腔,毫无预兆地流泻而出:
“风雪依稀秋白发尾——”
“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嗡!
台下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这声音!
这调子!
它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戏曲流派,可那骨子里的韵味,那千回百转的哀艳,分明又是从戏曲的根子里长出来的!
但它更自由,更灵动,也更……戳心窝子!
周大风忘了动作,眼睛微微睁大。
他身边的干部,有的已经屏住了呼吸。
施光南和王立平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约而同地握紧了。
就是这种“味儿”!
陶惠敏完全沉浸进去了,她仿佛就是那个与傀儡相伴、自嘲自怜又深情的戏中人。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最后一句唱罢,余音在改良过的伴奏尾声中袅袅消散。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礼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侧幕条后,朱培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司齐也微微皱起了眉,目光扫过台下,台下分外沉静。
陶惠敏站在追光里,微微喘息,指尖冰凉。
静!
安静!
太静了!
她手上一软,话筒差点儿没有拿稳。
死寂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失败了?
大家……不喜欢?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两三秒后——
“好!!!”
不知是谁,猛地爆发出第一声喝彩,嘶哑,却充满了激动。
这声喝彩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那掌声热烈而持久,还夹杂着口哨声、叫好声!
“我的天!这什么歌?太好听了!”
“绝了!真是绝了!戏不像戏,歌不像歌,可就是好听!听得人心里头发酸!”
“陶惠敏唱得也太好了!这嗓子,这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