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九霄云外。
施光楠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团长,你们排练室在哪儿?立刻带我们过去!我们得好好见识见识,这位能写出让朱培桦都挠头的‘中国风’的司齐同志,到底是何方神圣!”
胡棋娴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点懵,但狂喜瞬间淹没了她。
“哎!好!好!就在我们团里,不远,不远!我带路,这就带路!”
她忙不迭地应着,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光,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身后,施光楠和王力平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疑,有探究,有按捺不住的激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顶尖高手面对未知挑战时的凝重。
“老施,我怎么觉得……”王力平压低声音,喉结动了动。
“别觉得了,”施光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投向门外,仿佛已经穿透了街道,看到了那个神秘的排练室,“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希望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胡棋娴领着施光楠和王力平,一路脚底生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剧团。
不久他们便风风火火到了剧团,然后离排练室还有十几米远,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和乐器声。
是陶慧敏在试唱,司齐偶尔插话,声音模糊。
胡棋娴心中一喜,刚要上前推门,胳膊却被同时拽住了。
是左右两边的施光楠和王力平。
两人像被施了定身法,钉在原地,侧耳倾听。
施光楠收回手,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胡棋娴立刻缩回手,大气不敢出。
只见这两位刚才还着急忙慌的大作曲家,此刻仿佛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杵在排练室斑驳的木门外,耳朵几乎要贴到门板上。
里面的歌声停了,似乎在调整。
片刻后,前奏再起,陶慧敏清亮的嗓音飘了出来,唱着“风雪依稀秋白发尾……灯火葳蕤,揉皱你眼眉……”
就是这一段!
那段让胡棋娴头皮发麻的、奇特的转腔!
门外的施光楠,身体猛地一震,眼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王力平则微微张着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要抓住空气中流淌的音符。
两人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子随着歌声的起伏微微转动,嘴唇无声地开合,念念有词,像是在跟着默唱,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