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继续往前走,步子轻快了些,红围巾在风中一跳一跳的。
两人沿着湖畔一同走向小百花越剧团。
话不多,但并肩的影子,在冬日的斜阳下,拉得很长。
招待所门前。
“不早了,我该回团里了,晚上还有排练。”
“我送你回去。”
“不用,又不远。你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吧。”
“成!”
司齐望着陶慧敏渐渐远去的背影。
胡导的气会消的。
稿子会发表的。
杭州,他还会再来的。
一定。
……
司齐回到文化馆的当天。
晚饭是在二叔家吃的。
婶婶廖玉梅特意多炒了两个菜,还切了盘今年新熏的腊肠,蒸在饭头上,油汪汪的,香气扑鼻。
二叔司向东抿着小酒,脸上红光满面,话也比平时多了。
“小齐啊,”司向东夹了块腊肠,就着酒咽下,咂咂嘴,“有个事,先跟你透个风,未必准,但已经有点谱了。”
“啥事?”司齐扒拉着碗里的饭。
“今年……可能要分房子了!”司向东眼里闪着光,调门有点高,带着得意。
“哦,分房子啊!”司齐应了一声,继续夹菜。
“嗯?你怎么看这件事?”司向东一愣,这反应不对啊。
他以为侄子会激动,会追问。
不至于激动地话都不会说了,至少眼睛里该有点亮光吧?
小子,以前不是老念叨着分房吗?怎么现在轮到分房了,反应却如此平淡?
“这是大好事啊!文化馆这回可得热闹了!二叔,可得有你头疼的时候。”司齐忍不住感叹道。
房子本来就紧俏,供不应求,不可能给所有人分,到时候肯定要扯皮。
廖玉梅在旁边插话道:“这个确实不好处理,想当初,我们单位……哎,反正挺难搞的,不过,你也别担心你二叔,你二叔这点事情还是能处理稳妥的。”
司向东看向司齐,嘴里的腊肠居然有些寡淡了。
以为这个好消息,司齐会激动,没想到反应如此平淡。
“你以前不是老说,想有个自己的窝,写东西也清净?”
“是说过。”司齐点点头,咽下饭,“可现在我那屋,就我一人住,也跟单间差不多。再说,”他顿了顿,声音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