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子空着,旁边椅子上坐着的是陶惠敏。
她两只手绞在身前,脸上表情古怪得紧。
“胡导呢?”
司齐心里疑惑万分,怎么是陶惠敏?
“胡导说她今儿不大舒服,心情沉郁,所以去……外面散心了。”
“散心?”
司齐一愣,散心哪有自己的稿子重要?
胡导到底什么意思?
安排自己写稿子的时候,重视得不得了,写完稿子之后又不重视了!
“嗯,”陶惠敏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瞅着他,“胡导让我转告你几句话。”
“你说。”
“第一,你写的那个本子,她看完了。艺术价值……这个……让我想想……”陶惠敏似乎在回忆胡棋娴的原话,“胡导说,‘艺术价值是很高的,高得能戳破天花板’。”
司齐乐了,后面这句涉嫌夸大吹嘘的成分,不过,肯定有这个意思是一定的了。
“但是!”陶惠敏话锋一转,小脸板了起来,努力模仿着胡棋娴那种又气又恨的腔调,“她希望你,司齐同志,把这个本子锁箱底,最好拿把铁锁锁死,扔进西湖里!在她有生之年,千万别拿出来发表!她怕……怕自己看了,一口气上不来,活活气死!”
司齐:“……”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门口,脑子里嗡嗡的。
何……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啊!
陶惠敏继续传达:“第二,胡导还说,咱们小百花越剧团,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以后……以后你就别来了。她见了你,会心情不好,你最好滚远一点……眼不见心静。”
司齐彻底成了木头桩子。
伯乐?
前辈?
贴心领导?
昨天还殷殷嘱托,今天就“永别了,您呐”?
这比六月的天,变得还快!
自己居然被嫌弃了,好像路边的一坨狗屎?!
“司齐哥?”陶惠敏见他眼神发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你没事吧?你到底写了啥呀?把胡导气成这样?”她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眼神一个劲往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上瞟。
司齐下意识一把抓住纸袋,抱在胸前,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啥,就一个普通故事。慧敏,这个……你真不能看。”
“为啥?”陶惠敏不乐意了,走近两步,仰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