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仿佛想透过这烟雾,看到他那个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也越来越让他骄傲的侄子。
“这小子……最近的动作,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他吐了个烟圈,低声笑骂了一句,“没出息的时候,担心,飞得太快太高,心里又惦记,我这真是没救了。”
他摇摇头,把香烟的火星子摁灭。
屁股却像是着了火,激动得再也坐不住了。
不行,必须得出去走走。
不然,这火能把自己的心烧焦了。
晚上让玉梅多加个菜,可惜那小子不在,不然非得让他好好说道说道,到底咋个回事。
文化馆不大,屁大点事都能传得家喻户晓。
何况是“司齐的小说被美国大学看中要翻译”这种比过年杀猪还稀罕的新闻。
消息像长了翅膀,扑棱棱飞遍了文化馆,又飞向县城的犄角旮旯。
文化馆内部早就炸了锅。
馆里的老同事,见了司向东,那腰杆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不是畏惧权威,他们这些马上就要退休的老家伙根本不怵司向东,而是想要请教教孩子的心得。
这心得就跟绝世武功的秘诀一样宝贵。
司齐,他们可都知道。
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从穿开裆裤那会儿,就开始了解了。
话说一年半以前,司齐比他们家孩子都多有不如。
可现在,他们家的孩子比司齐多有不如了。
这转折来得太快太急,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这些老家伙一口一个“司馆长,你老教子有方啊”、“小司这是要给咱馆、咱县争光啊”,那热乎劲儿,比炉子上的水壶开得还快。
司向东起初还端着,摆摆手说“哪里哪里,年轻人瞎鼓捣”,可嘴角的笑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走路都带着风。
接着这些老家伙就开始请教怎么教子秘术了。
司向东更乐了。
你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司齐有今天,起码有我一半的功劳。
但法不轻传,这事儿可不好说……
这风,很快就刮到余桦耳中。
余桦正对着稿纸较劲,他新写了个短篇,卡在结尾处,怎么都不对味,憋得他直薅头发。
未婚妻小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是刚上映的《红衣少女》。
“余桦,别写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