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性的消息。
惊讶、欢喜、难以置信,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那可是省剧团的角儿啊,跟小齐,这差距是不是有点……?
但看着陆浙生那兴奋劲儿,听着司若瑶叽叽喳喳说着“哥太厉害了”、“我居然有唱越剧的嫂子了”,她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小齐那孩子,长得俊朗非凡,文章又写得好,巴老都夸……
“这事儿,”廖玉梅定了定神,对陆浙生和女儿严肃道:“浙生,瑶瑶,小齐没主动说,肯定有他的考虑。咱们心里知道就行,先别到处嚷嚷,知道不?”
“知道知道!”陆浙生和司若瑶齐齐点头,但脸上的兴奋和八卦之火,哪里是能轻易按捺住的。
……
傍晚,天色擦黑,炉子上坐着水壶,滋滋地响着,水汽顶得壶盖一跳一跳。
司向东下班早,正就着这点亮光,坐在方桌边更换录音机内部的皮带。
皮带老化了,他今儿买了一新的,准备换上,因为手笨,有些手忙脚乱。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裹着寒气的廖玉梅和司若瑶一前一后进了屋。
“爸!爸!天大的消息!”司若瑶帽子都来不及摘,就蹦到司向东面前,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灼人。
“什么消息?火上房了?”司向东头也没抬,继续用螺丝刀拧螺丝。
“比火上房还厉害!”司若瑶深吸一口气,“哥!他有对象了!”
“哐当——”
司向东手一抖,那手中的螺丝刀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他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惊愕、茫然。
灯光下,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僵住了。
“你……你说啥?”他怀疑自己耳朵被冷风吹坏了。
“哥!有对象了!”司若瑶用力点点头,一字一顿,又重复一遍。
“真的。浙生那孩子亲眼见的,错不了。就是……就是那个杭州来的姑娘,刘大姐说的‘表妹’。”
廖玉梅见司向东那傻样。
咬紧嘴唇,想笑又努力绷着。
你还说自己眼光准,还说自家侄子,你最了解?
傻眼了吧?!
“表妹?”司向东脑子里“嗡”了一声……
“什么表妹呀!”司若瑶急了,觉得爸妈的关注点完全不对,“那都是掩护!人家根本不是什么表妹,是小百花越剧团的台柱子!叫陶惠敏!就是演杨五凤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