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浙生裹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嘴里嚷嚷着:“司齐!司齐!大事!天大的好事!小百…………”
话音戛然而止。
他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猛地刹住脚步,瞪圆了眼睛,嘴巴半张着,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他看见了什么?
司齐那间向来只有男人进出的狗窝里。
此刻,床边……竟然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件灰扑扑、明显不合身、臃肿得像棉被成精的……大棉猴?
帽子遮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尖和……一双正惊愕望过来的、水汪汪的眼睛。
陆浙生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
可眼前,司齐那小子站在那“棉被精”旁边,微微弯着腰,一只手似乎刚从对方脸上收回来,脸上那表情……嘿……这家伙发春了!
接着,发春的表情,变成一种混合着尴尬和恼火的复杂神色。
“浙生?”司齐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他没好气道:“什么事?”
陆浙生挤出一个自以为自然、实则扭曲的笑容,对着司齐,也对着那团灰色的“棉被精”:“这位……女同志是……?”
司齐还没开口,那“棉被精”忽然动了动,伸出手,把过大的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张冻得发红、却眉眼如画的脸。
她微微仰起脸,对着陆浙生,露出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同志你好,我是司齐的表妹,从杭州过来看他的。”
表……表妹?
陆浙生看着那双清澈,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又看看司齐那副理所当然的镇定表情,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表妹?
我信了你的邪!
哪个表妹大冬天千里迢迢跑来看表哥,还穿表哥的衣服,坐表哥的床,被表哥摸……
陆浙生暧昧笑着,故意拖长了声音:“哦——表——妹——啊——我懂,我都懂!”
那“表妹”两个字,拐了三个弯,意味深长。
“你好你好,表妹同志!我是陆浙生,司齐的好哥们!”
“我说陆浙生,你进门能不能先敲一下?跟鬼子进村似的,说吧,什么事?没事的话,你就可以麻溜儿滚了。”司齐语气带着点被打扰的不快。
“你这人……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