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余桦想起自己安慰司齐的模样,就有些不堪回首。
不久前,在这间屋子里,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说着“多退几次就习惯了”、“麻木了就好了”之类的“安慰话”。
那些话言犹在耳,此刻却像一个个看不见的巴掌,噼里啪啦反弹回来,结结实实扇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为司齐的“退稿”遗憾过,甚至暗暗生出过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隐秘慰藉。
可转眼间,这慰藉就成了笑话。
人家那不是退稿,是直接上了增刊!
整整一期!
专门为他一个人出的!
这他妈是什么待遇?
余桦紧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搞了半天,需要安慰的人其实是我!
哎,这个司齐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简直就是所有好学生的“魔咒”。
一旦好学生放松下来,“别人家的孩子”就像梦魇一样出现了。
让好学生真的是一刻都不敢放松下来啊!
苦逼啊!
也不知道跟司齐同在一个屋檐下,同在文化馆,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