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生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才顾得上“顿顿顿”喝上一口,润润快要生火的嗓子,然后,他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手指不停向下划拉,“你往下看,往下看!就看两页,保管你移不开眼!”
老吴将信将疑,接过稿子。
这一看,就站那儿不动了。
等看到派和老虎在海上漂了三天,老吴一拍大腿:“我肏!这他妈是人写出来的?”
然后,一个趔趄,差点儿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腿竟然麻了。
而他的声音太大,把隔壁文艺理论组的张德强招来了:“老吴,文明点,这编辑部呢……看啥呢这么激动?”
于是,稿子传到了张德强手里。
等主编沈湖根开完会回来,已经晚上七点。
推开编辑部的门,里面烟雾缭绕——四五个老烟枪都没走,凑在祝红生桌边,脑袋抵着脑袋,正传阅一沓稿纸。
“你们干嘛呢?下班都不回家,硬是要在这编辑部蹭电蹭水?编辑部越来越高的支出有你们一份责任!”沈湖根咳嗽一声。
众人这才回过神。
祝红生眼睛发亮,像捡了宝:“老沈,来得正好!快看看这个,司齐的新稿子!”
“司齐?这小子还记得咱们《西湖》?”沈湖根语气带着怨气,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然后恍然大悟道:“等等……小百花越剧团从长春回来一个多月了,这就不奇怪了!他的投稿甚至有点晚了!回头见到他,我定要狠狠批评批评他!”
“噗嗤!”
“噗!”
“哈哈!”
……
编辑部响起了一阵欢乐的笑声。
“我看看这次小司齐又写了什么?让你们几个编辑都不回家?”
沈湖根接过稿子,顺势坐到自己的藤椅上。
这一坐,就是快两个钟头。
窗外暮色四合,西湖上的游船都点了灯。
沈湖根揉了揉发酸的眼窝,长出一口气。
在外间和几个编辑讨论稿子的祝红生见沈湖根看完了,凑过来,声音发紧问:“怎么样?”
沈湖根闭上双眼,脸上似乎露出回味之色,片刻,他睁开双眼,“稿子算是顶尖中的顶尖,哎,小司齐什么都好,就是分心儿女情长!现在又多了个缺点,认识的编辑太多了!老是往别的杂志社投稿!”
祝红生也笑了,“你这话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