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下,让你半天回不过神。
文字也结实,有股子沉甸甸的力量,不是时下有些青年作者那种虚头巴脑的花架子。
可问题也在这儿。
它太“不一样”了。
背景是印度,朋迪榭里,动物园,货轮,太平洋……离普通中国读者的生活十万八千里。
里头还塞满了印度教、伊斯兰教、佛教的杂糅,什么“毗湿奴”、“安拉”、“因果”,念着都拗口。
发表了,读者看得懂吗?
喜欢看吗?
咱们的读者关心印度那疙瘩的事吗?
好像不怎么关心吧?
何建文放下茶缸,手指在稿纸上“哒、哒”地敲着。
他想起前段时间编辑部开会,主编巴老还提过,要鼓励创新,但也要“考虑国情”、“贴近群众”。
这稿子创新是够了,可国情……群众……
他正拧着眉毛权衡利弊,门“哐”一声被撞开了。
助理编辑小刘,慌里慌张的举着一份清样,脸都白了:“何、何老师!不好了!下个月要发的那篇《春到鸭绿江》,排、排版出错了!第十七页和第十九页内容串了!印刷厂那边催着要最后的定稿清样,主编让您赶紧去看看!”
“什么?!”何建文“腾”地站起来,脑袋“嗡”一声。
那可是下期的重头稿,也是他负责的稿子。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顾不上扣扣子,一边往外冲一边对小刘喊:“我桌上看完的稿子,左边那摞是可以留用的,右边那摞是准备退的,你帮我归置一下!特别是右边那摞,退稿信我都大致写了个意见,夹在第一页了,你核对一下地址,今天务必寄出去!”
“哎!知道了何老师!”小刘忙不迭地应着。
何建文风风火火地跑了,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咚咚作响,很快远去。
小刘走到何建文乱得有如“文山稿海”的办公桌前。
左边一摞,稿子整齐些,右边一摞,胡乱堆着,都快碰到窗台上的吊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
右边那摞退稿真不少,厚厚一叠,最上面的就是那部《少年派的奇幻漂流》。
小刘是个认真负责的实习生,他想着何老师叮嘱“今天务必寄出去”,便想着先把退稿信都夹好。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翻开,咦?
第一页没有夹着退稿信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