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
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窗外,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
司齐只觉得浑身肌肉酸痛,但脑子却像被清泉洗过一样,异常清醒、空灵。
昨天堵塞的思路,那团乱麻,仿佛被那一通疯狂的奔跑和这场酣畅淋漓的睡眠给冲开了、理顺了。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叠被二叔抚平、码放整齐的废稿上。
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张,看着上面那些癫狂的、涂改的痕迹。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笼罩了他。
他拿起钢笔,拧开,铺开一叠崭新的稿纸。
笔尖悬停,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
《童言无忌》
他在稿纸顶端写下四个字。
然后文思如泉涌,顺畅得不可思议。
不再是挣扎的碎片,而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带着微妙的讽刺和深沉的悲悯,从他笔端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