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划在11月份尝试写一篇让你满意的稿子!”
司向东蹙眉,“尝试?我看你还是想去诊所实习!”
“咳咳,尽量。”
司向东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好了,出去吧!”
司齐灰头土脸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只败犬的注解。
哎,南北湖的秋色再好,也抵不过一纸来自燕京的改稿信。
余桦的远航,映照出的,是他这条搁浅的咸鱼。
余桦,你果然是真该死啊!
你一个人偷偷优秀就行了,为什么要显露出来?
司齐回到那间已经不显闷热,逐渐干燥的宿舍。
陆浙生去练功了,谢华不知去向,只剩他一人。
桌上那叠空白稿纸刺得他眼睛生疼。
当牙医学徒是不可能当牙医学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当牙医学徒!
那么,写作?
写什么?
怎么写?
有灵感,乱写都是妙到毫巅!
没灵感,码字工人罢了。
接连三天,他对着稿纸枯坐,钢笔拿起又放下,愣是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第四天一早,他索性把笔一扔,决定上街碰碰运气。
海盐县城的青石板路被秋阳晒得温热,街市嘈杂喧闹。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漫无目的地闲逛,从解放路晃到朝阳路,像个找不到家的盲流。
“哟,这不是文化馆的司齐吗?”卖茶叶蛋的大妈眼尖。
司齐乐呵呵,走上前花了3块钱买了25个茶叶蛋。
实现了茶叶蛋自由。
大妈嘴巴都笑开了。
他没有当场吃,因为茶叶蛋没水的话,会噎的慌。
他准备拿回去给宿舍,以及周边宿舍的舍友们分分。
他提着茶叶蛋继续满大街地晃悠。
新华书店门口,人潮拥挤。
一个年轻父亲把儿子架在肩膀上,边走边看热闹。
走着走着,父亲突然停下,焦躁地低头四处张望,嘴里念叨:“小光?小光跑哪儿去了?”
骑在他脖子上的儿子好奇地俯下小脑袋:“爸爸,你找啥呢?”
那父亲猛地将孩子抱下来,对着儿子的屁股蛋“啪”地就是一巴掌,又气又笑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