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一句细节,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司齐则一边记“龙吟”的故事,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一句古诗词,“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一边琢磨这传说能不能化用到哪个故事里,思绪化马,信马由缰。
采风第三天下午,三人正爬上鹰窠顶,气喘吁吁地俯瞰湖海全景,山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夹杂着呼喊声。
“余桦!余桦在上面吗?”是文化馆文书小赵的声音,带着十万火急的腔调。
三人对视一眼,心下诧异。
赶紧下山,只见小赵满头大汗,扶着车把直喘粗气:“快!余桦,馆长让你立刻回去!你投稿的那篇《星星》,燕京来信了!《燕京文学》编辑部的!你父亲拿着信到文化馆找人,我们才知道,信上好像是让你去燕京改稿!”
“《燕京文学》?”陆浙生先惊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燕京的大刊物啊!余桦,你小子行啊!”
余桦猛地瞪大眼睛,浑身颤抖,手中的自行车车把没有握稳,“啪嗒”摔在了地上。
司齐心里“咯噔”一下。
《燕京文学》!
这名字如雷贯耳,那是真正通往全国文坛的中心舞台。
他看着余桦,文化馆的“凤雏”要发达了?
要成为大作家了?
文化馆的卧龙先生怎么办?
卧龙还是卧着吧,卧着舒服……
果然还是卧龙先生更适合我啊!
凤雏就是不够沉稳,天天想着凤临九霄!
“走走走!赶紧回去!”小赵催促着。
余桦回过神来,对司齐和陆浙生露出个歉意的表情:“对不住,扫了大家的兴。”
“这说的什么话!正事要紧!”陆浙生用力拍他肩膀,“天大的好事!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来时悠哉游哉,归途却像被鞭子抽着。
四辆车蹬得飞快,司齐在后面,看着余桦在前方奋力蹬车的背影,那件旧汗衫被风吹得鼓胀起来,像一面即将启航的帆。
余桦是个有才的,这一去京城定能见到不一样的天空。
海盐县的天空就太狭窄了。
毕竟,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
……
回到文化馆,已是傍晚。
还没进小楼,就感觉气氛不对。
院子里聚着不少人,个个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
司向东正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