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眼;有人则目光闪烁,匆匆走过。
“哟,司齐回来啦?”财务科赵大姐主动招呼道。
“赵大姐,下班啊。”
司齐笑着应了声。
快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上图书室的李大姐。
李大姐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小齐,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今天馆里可出了件大事!”
“大事?”司齐一愣,“啥大事?”
“谢华!谢华在《西湖》上发表文章了!”李大姐用手比划着,“还是挂号信寄来的!好家伙,当时全办公室都轰动了!稿费二十五块呢!”
司齐不动声色,“哦?那是好事啊。《西湖》是大刊物。”
“可不是嘛!”李大姐绘声绘色,继续道:“你是不在场,谢华当时那样子……啧啧,总算扬眉吐气了。今天,找他说话的人都多了不少。”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司齐一眼,“这下好了,咱们馆一下子出了三个才子,看其他单位还敢说我们文化馆没人!”
司齐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和余桦同志,堪称文化馆的卧龙凤雏,特么居然还多了个庞统,这算是怎么回事嘛?
馆里的“风向”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又一次转向。
谢华用一篇《西湖》的文章,成功地扳回一城,重新夺回了“文化馆第二笔杆子”的宝座,至少,暂时如此。
他提着包往宿舍走,走廊里很安静。
经过办公室门口时,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传来谢华的声音,没有以前的清冷,语气非常温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讲解式的语调,“……这篇文章啊,关键是要有学理支撑,不能光靠情节猎奇。《西湖》的编辑眼光还是很毒的,一眼就看出我这篇考证的价值……”
司齐撇了撇嘴,这个“庞统”自己好就行了,为什么拉踩同行呢?
脚步没停,直接回了宿舍。
宿舍里没人,陆浙生大概练功还没回来。
司齐把帆布包放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推着自行车陆续离开的同事。
夕阳的余晖暖暖的,但他心里却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前一秒脑子里是诗情画意,是绮园的静美和瑰丽,一回来却迎面撞上这么一场无形的人心浮动。
哎,果然在这俗世,在这凡人堆里想要获得片刻的宁静都是不容易的。
他有点厌倦这种被比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