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没有理会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早就习惯了被人注视,也早就知道注视这种东西本身毫无重量。亲戚们的惊讶、同学们的低声抽气、主持人卡在喉咙里的半句圆场话,都没能让她的步伐慢下来一分。
她只是沿着宴会厅中间那条被人群自动让出来的空隙往前走,身后的酒店礼宾推着小推车,车轮碾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酒德麻衣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
这一刻,整个宴会厅像被一把锋利无匹的武士刀给无声地分开了。
她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环视全场,只是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步步走来,黑色西装的衣摆随着步子轻轻摆动,耳尖的碎钻在灯下闪过寒光,便让满场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中,酒德麻衣终于停在了路明非的面前。
她身后的酒店礼宾也适时停下脚步,将小推车停在她身侧。
酒德麻衣没有立刻去碰那个礼盒,而是先微微欠身,像欧洲古老家族里只向家主行礼的贴身管家,姿态恭敬,却又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
然后她开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里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老板。”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路明非立刻便听见好几声倒吸气的声音。
酒德麻衣像完全没有察觉全场的骚动,继续用毫无波动的语气说下去:
“很抱歉,您委托我们准备的升学贺礼,因为堵车耽误了几分钟。”
路明非在这一瞬间一脸懵逼。
老板?
谁老板?
我什么时候成你老板了?
????????
无数的问号像玻璃弹珠,在他脑子里叮叮当当地滚落。
他刚才确实已经猜到酒德麻衣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猜到这事十有八九是小魔鬼路鸣泽在背后搞鬼,可当“老板”这两个字真的从酒德麻衣嘴里说出来时,他还是觉得无比的荒谬。
这词太离谱了。
他平时有很多称呼,比如路明非、路同学、richard、aster、lord、s级、路专员……偶尔还有芬格尔嘴里的“老板救命”,可这些称呼都藏在世界的暗面里,不轻易示人。
现在不一样。现在是在丽晶酒店的宴会厅里,四周是红色的气球、嗑瓜子的亲戚、举着手机拍照的同学、拿着话筒的主持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