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然而在经过走廊尽头的宴会厅时,路明非的视线不经意的扫过门口竖着的迎宾招牌上的时候,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那块招牌用的是有些俗艳的红色,上面用烫金的塑料字贴着一排有些歪斜的大字:
《恭贺路鸣泽同学金榜题名》
路鸣泽?
路明非的第一反应是那个穿着黑色小礼服,一天到晚用那种黏糊糊的语气叫他“哥哥”的变态死兄控小魔鬼。
他感到一阵荒谬,心想那只小妖精居然还需要升学?
怎么,地狱大学顺利毕业了,现在准备去进修个深渊地狱的硕士学位么?毕业论文题目是不是《论如何用四分之一生命换取哥哥心理阴影面积最大化》?
结果弹幕从视野上方飘过几行。
【等一下,这个名字……】
【小胖子路鸣泽?】
路明非盯着弹幕看了两秒,脑子里关于小魔鬼的胡思乱想忽然摔碎了。
他猛然反应了过来,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不止那个神出鬼没的小魔鬼叫路鸣泽。
还有他的堂弟。
那个在家里享受着太上皇待遇,曾经抢了他无数零食和cd,吃饭时总能精准夹走最后一块肉,考试考好一点就能被婶婶夸得像刚从联合国领奖回来的圆滚滚的小胖子,路鸣泽。
路明非很久没想起他了,久到这个名字突然出现在酒店走廊里的时候,他甚至先绕去了那个小魔鬼身上。
那家伙居然在这里举行升学宴?
路明非有些恍惚,觉得这世界有时候真的小得可怜。
说实在的,他这一年里经历的事情太多,已经快把那个小胖子给忘得一干二净。
卡塞尔学院,龙族,青铜城,龙王,还有每天早上的超能力短信……这些东西把他的生活拽得太远,远到在叔叔家经过的日子已经变成已经褪色的画面,埋在他的记忆深处。
自打进入卡塞尔学院,他就和叔叔婶婶一家几乎断绝了所有的实质联系。
说断得干干净净也不准确,逢年过节偶尔还会有几句客套。比如叔叔会在中秋节问问他美国吃不吃得惯,要不要给他寄点咸鸭蛋,但是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婶婶和路鸣泽大概正忙着过他们的好日子,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
而他自然也不会去主动再找叔叔婶婶一家。
毕竟那些寄人篱下的岁月算不上什么温情美好的回忆。他住在那个家里像一件被临时寄放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