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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永无止境的循环和折磨中,人会先变得暴躁易怒,然后陷入深不见底的疲倦和绝望。
橘政宗看着他,语气缓和了一些“稚生,你现在作为统帅,最需要的绝对不是往大海里撒更多的人,而是更准确的线索。再多的人扑在错误的方向上,也只是白费力气。”
源稚生声音低沉:“如果一直等不到准确的线索呢?”
“那就用耐心去筛选。”橘政宗回答得斩钉截铁,“筛掉所有逻辑不通的,筛掉所有猛鬼众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剩下的,派最少的人手去确认。我们不能听见一声风吹草动就拔刀,刀拔得多了,就会变的迟钝。”
源稚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铁壶早就凉透了,再也没有白气从壶嘴溢出。从露台望去,东京湾的璀璨灯火在远处毫无波澜地铺开。穿梭于源氏重工大厦之中的高架公路,依然有条不紊地吞吐着车流。
城市在夜色中照常运转着,仿佛从来没有一个红发女孩从高塔中失踪,仿佛黑暗里没有两股势力在疯狂交战,仿佛这世上所有的痛苦、焦灼与别离,都可以被源氏重工厚重的玻璃幕墙完美地挡在外面。
橘政宗站起身,走到源稚生身边。
“稚生,你是天照命,将来是要坐在我这个位置成为大家长的男人。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在这个位置上,最难的事情从来都不是挥刀斩敌。”
源稚生仰头看着老人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最难的是……你明明刀已经握在手里,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喉咙,恨不得立刻挥刀把对方剁成肉泥,却必须咬着牙把刀安稳地放在桌子上。”老人的声音里透着沧桑,“因为在你的身后站着成千上万的人。你只要稍稍一动,他们都会跟着你动。你只要走错了一步,他们全都会用命来替你付出代价。”
太极石桌上,两份薄薄的黑色文件夹并排摆放着。
一份写满了“未发现”“已排除”,是绘梨衣渺茫的踪迹。一份写满了“阵亡”“重伤”,是他部下滚烫的性命。两张薄薄的纸,却像两座沉在他心头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橘政宗伸出手,将那份沾着横滨港鲜血的报告推到了他的面前。
“明早,你亲自去处理横滨港遇袭的后续事宜,安抚死伤者家属。”老人下达了最终的指令,“关西支部必须稳住阵脚,不能再往外抽调一兵一卒。大阪南部的防线交给风魔家负责。至于辉夜姬那边,让她继续筛选所有海外传来的低置信度线索,但只允许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