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皮座椅如果不赶紧开走就会被雨淋湿”。
但最终他没有说烂话,而是看着茶几上玻璃杯的倒影,沉默了一小会。
“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大道理,只是因为我觉得她需要我的帮助。”
“救人这件事听起来好像很伟大,但其实那一刻没那么多选择。你站在岸上,看见一个人快被水吞掉,你伸手可能只改变一秒钟的事。可对那个人来说,这一秒钟就是命运拐弯的地方。”
“人这种生物,有时候挺奇怪的。当你亲眼看见一个原本活生生的东西,马上就要被绝望吞没的时候……你总不能先站在岸上,去精打细算地研究自己跳下去会不会湿了鞋,或者会不会把命搭进去。如果连那种时候都还要犹豫,那这世界也太没劲了。
夏弥这次没有继续吐槽。她安静地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睛没有看路明非,而是盯着茶几大理石边缘的一道细微的花纹。
路明非无从得知她正在想什么。
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金色阳光,又悄无声息地往羊毛地毯上爬进了一寸。
接下来是拍摄绘梨衣的感谢镜头。
按照楚子航事先定下的规则,摄影小哥将三脚架的高度压到了最低,镜头角度被严格限制,避开了绘梨衣的正脸。
楚子航双手抱臂站在小哥师旁边,盯着那块几英寸大的液晶监视器屏幕,确认取景框里没有不小心扫到窗外的灯塔尖端,也没有拍到客厅里太多陈设。
王记者又指挥着摄影小哥补拍了几个空镜头用来做后期的画面过渡。比如茶几上那几杯还在冒着冷气的冰水,路明非接过采访确认表时的场景,周警官递出官方材料的定格画面,以及最后,一小段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完字轻轻合上本子的手部特写。
每拍完一个镜头,楚子航都要凑近监视器,审视一遍回放。
王记者后来都被他这股严谨的劲头给搞得没脾气了,甚至形成了条件反射。
“保镖大哥,这个特写画面的角度……可以吗?”王记者主动转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
楚子航看完回放,微微颔首:“可以。没有泄露敏感信息。”
年轻的摄影小哥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大气,赶紧保存了素材。
夏弥凑到路明非耳边,用气音小声嘀咕:“路师兄,你看。楚师兄都快把可怜的摄像小哥训练成一听到指令就立正敬礼的新兵蛋子了。我估计他现在拍个空镜,都得在心里默念一遍保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