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这姑娘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演技,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百褶裙上,乖巧无比,表情恬静得就像是随时可以被拉去拍摄仕兰高中百年校庆青春宣传片的完美学妹。
只不过她的眼睛一直在路明非和摄像机镜头之间来回滴溜溜地转。
楚子航则抱臂站在摄影师的旁边,盯着摄像机侧面的监视器屏幕,突然开口。
“这个角度不行,镜头边缘会收录到窗外远处那座灯塔的上半部分,成为定位坐标参照物,镜头左移两厘米。”
路明非听到这话,心里忍不住吐槽:楚师兄你是某个光头么?我还机枪阵地向左移动五米嘞!
摄影小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嗓音吓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手忙脚乱地松开云台的锁扣,把镜头小心地往左边平移了大概两厘米。
“那这样呢,保镖大哥?”摄影小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试探性地问。
楚子航凑近屏幕审视了片刻:“可以,请锁定云台。”
摄影师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动作谨慎,生怕自己一个大喘气,又触犯了这位保镖的规定。
王记者抱着采访提纲,脸上的职业微笑虽然还在,但笑容里已经慢慢发酵出了一种复杂的理解。
果然有钱人家的规矩就是多,连个保镖都懂反侦察!
两位警官倒是非常配合这诡异的气氛,他们坐在旁边的高背椅上,手里拿着卷宗,负责一会儿在镜头前说明当时海边救人事件的核实情况。
在正式开始录制前,周警官还特意转过头,负责地跟路明非确认最终的底线:
“路先生,关于您姓名这块的保密工作,我们会在后期剪辑时做匿名处理。报道里最多只会出现‘l同学’或者‘我市某高校热心学生’这样的代称。您看这样处理可以么?”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路明非就差当场握住周警官的手表达感谢了,“最好能把我塑造成一个无名氏,越模糊越好,哪怕打上全损画质的马赛克都没问题。”
夏弥在旁边轻轻地咳了一声,端起面前的水杯战术性喝水,一句话没说。
但她那个强忍着笑意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在说:你这害怕暴露身份的要求,很像那种社会新闻里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而隐姓埋名的神秘逃犯,或者是那种不愿透露姓名的中东石油富豪。
路明非假装没看见这位学妹的腹诽。
绘梨衣坐在沙发的另一侧,距离摄像机的取景框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