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深夜光线不好,加上现场沟通情况比较复杂,给您带来了不便和误解。后续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核实以后,确认您当时确实是在进行见义勇为的救助。”
路明非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特别正义,正义得让他都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他这辈子其实很少被别人如此完整且郑重地说明过什么。
他曾经是婶婶家里吃白饭的倒霉侄子,是仕兰中学里喜欢陈雯雯但连备胎都算不上的资深小透明。在很多时候,他都是被别人随手打上一个标签,然后粗暴地归类到某个角落里的那个家伙。
现在,忽然有个代表着官方权威的人,隔着电话认真地告诉他,要把他做的好事完整地向这个世界说明一下,并且要把他树立成一个光荣的榜样。
“方便……倒是方便的。”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沉稳的榜样青年,“不过,警察同志,这个采访的地点……”
“地点我们可以协商。”电话那边非常好说话,“如果您觉得来局里不太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派同志上门,给您做个简短的笔录和视频拍摄。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上门采访。
路明非飞快地看了一眼客厅。
一个全自动吐槽机转世的学妹,一个随身带管制刀具的杀胚师兄,一个缺乏常识的哑巴少女,再加上一堆不能见光的违禁军火。
这对么?
电话那边久久没听到回音,疑惑地问了一声:“路先生?”
“在在在,我在听!”路明非赶紧把手松开,把手机贴在耳边,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警察同志,我先考虑一下时间安排,可以稍后给您回电确认吗?”
“当然可以。我们这边不急,主要是配合您的时间。您可以今天下午或者明天上午随时给我回电。”
“好的好的,太感谢了。”
“也再次谢谢您当时的见义勇为救助行为。路先生,再见。”
电话挂断。屏幕重新变暗。
路明非手里捏着手机,像个木头人一样僵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空洞。
他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诡异的感觉。
就像是某天放学路过教导处门口,教导主任杀了出来,他以为自己上网吧的事发马上要被拎进去训话叫家长了,可教导主任蔼可亲地往他胸前塞了一朵大红花,还说要在下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全校表扬他。
这比被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