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可水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那片水面下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
过了一会儿,路明非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忽然开口:“师兄,我记得你之前在车上说过,你以前也进过尼伯龙根,对吧?”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
监控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映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格外深邃。
屏幕里,夏弥的心率曲线再次恢复了平稳,铅笔开始在答题纸上沙沙地移动。影音室高处的摄像头冷冷地俯视着她,像是没有感情的神明之眼。
“进过。”楚子航终于开口。
路明非看向他:“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奥丁的神国?”
“嗯。”
路明非想起楚子航曾经提到过的只字片语,却发现其实他说得很少,少到像有人用黑胶带把那段记忆的大部分封住,只留下几个边角给别人看。
“师兄,你进去那年……才十五岁?”路明非问。
“嗯。”
“十五岁……”路明非低声重复了一遍。
十五岁的时候,路明非还在仕兰中学当个没心没肺的衰仔,每天为了网吧的通宵卡、做不完的数学卷子、暗恋的女孩,以及叔叔婶婶家餐桌上那盘没抢到的红烧肉而长吁短叹。
十五岁这个词听起来应该和校服、黑板、操场、没交的作业连在一起,怎么都不该和尼伯龙根、奥丁、八足马sleipnir、gungnir放在一块。
……
路明非忍了一下,但八卦和关心混合的情绪还是让他问出了口: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师兄,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楚子航看着屏幕,没有转头。
“那天我放学回家,车开错了路……开上了一条原本并不存在的高架桥。”
楚子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000号高架桥。”
路明非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楚子航的下文。
于是他瞬间懂了,楚子航在回避。
楚子航这个人其实很少回避问题。他的人生信条就像他挥出的刀一样直来直去,要么如实回答,要么保持沉默。而他的沉默从来不是敷衍,更像是他把大门关上了,因为门后藏着的东西,他还没准备好让人看。
路明非很识趣地换了个问法:“那师兄你怎么出来的?”
楚子航的目光在屏幕上停滞了一瞬。
画面里,夏弥正低头写字。她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