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行李放在墙边,黑风衣挂在了椅背上,洗漱用品排在桌面一角,整齐得像刚从尺子里量出来。
而那个装着村雨的网球包,则被他放在了床头触手可及的地方。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师兄,你这个速度可以去参加整理房间比赛了。”
楚子航说:“东西比较少罢了。”
“东西少的人很多,能把牙膏都摆出队列感的人很少。”
“这样方便拿。”
路明非叹气:“你看,你又用实用主义击败了我的吐槽。”
楚子航不是夏弥,于是他没有接路明非的吐槽。他站在门边,看着路明非。
“今晚如果有事,叫我。”他说。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平淡。可路明非知道,楚子航说“有事叫我”,意思就是只要有动静,他真的会拿着那把御神刀·村雨冲出来。
“好。”路明非说,“不过我真诚地希望,今晚什么事都没有。”
楚子航微微颔首,关上了房门。
路明非回到自己的一楼客房。
这间客房其实也很奢华,宽大的双人床,柔软的被褥,透过窗户能看到花园里被风吹动的灌木。
他把毛巾和牙刷放进浴室,拆开拖鞋包装,站在镜子前刷牙。镜子里的少年头发被海风吹乱,脸上还带着一点饭后和夜游之后的疲惫。
路明非含着满嘴的牙膏沫,突然觉得这一天长得简直离谱。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没想到阿斯帕西亚庄园会变成这样。楚子航来了,夏弥也来了,四个人一起吃完饭,然后在天台上吹海风。
世界像被人随手按下了加速键,一天之内塞进太多声音。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
楼上传来了轻轻的动静,似乎是夏弥关上了衣柜门。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接着有拖鞋踩过地毯的闷响,听脚步的规律是似乎是绘梨衣。再远一点,楚子航的房门轻轻合上,门锁发出很短的一声。
路明非漱完口,关掉浴室灯,回到床边。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外面。
花园里的路灯亮着,光落在灌木上,叶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再往远处就是海,漆黑一片而看不清边界,只能听见它一遍一遍拍上岸。
以前阿斯帕西亚庄园夜里很安静。现在它依旧安静,可安静里夹着许多细小的声音:水管里的水声,二楼门轴的轻响,关灯的开关声音,有人把拖鞋踢到床